是夜,杨九又叫来莫小栈,这样的会面在莫小栈变得积极以后便常有发生,因此并没有引起旁人的太多留意。杨九给莫小栈甩来一瓶酒,示意他尽可享用。莫小栈年少,未曾尝过酒味,但在大山地酷热蒸烧之下,连酒瓶非常烫手,热地喝热酒?他提不起丝毫欲望,因此只是谢过,却将酒瓶放下,静待杨九吩咐。
杨九见莫小栈不领情,脸上微微不喜,又看那酒瓶思想一下,仿若无意的一手抓过,又收回怀中,仿佛要掩盖自己的吝啬似的,他皮笑肉不笑的道:“知道我今晚为什么要找你来?”
莫小栈一改多日来的沉默,说话并不客气:“又要演哪一出戏?我对你感恩戴德,然后你对我赏识赞叹?拜托,你不腻,观众都腻了。”
杨九见莫小栈语气傲慢,反手便给他甩了一个耳光,骂道:“摆好你的位置,别被夸奖几句便得意忘形。”
莫小栈擦擦嘴角血迹,再不发话。
杨九见状,点了点头,才道:“好吧,有件事情,我想问你好久,你和普鲁斯阁下到底有何关系?为什么他对你特别照顾?”
莫小栈摇头:“我之前一直不认识他。”
杨九叹一口气,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可惜,看来他赏识你只是因为那次会面。”
莫小栈有点不耐烦:“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杨九一把拉住:“等一下,我想看看你现在的真实战力,别告诉我你没隐藏,我就不相信了,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战力竟然连一点都没有增长过。”
莫小栈无奈摇头,说一声:“六万。”其实这不是说给杨九听的,而是给蕾蕾信号。
当见到莫小栈战力数据之时,杨九又是嫉妒,又是安心,嫉妒的当然是莫小栈的天赋了,而安心的,则是因为一切还在自己的控制范围。
“这么短时间,竟然增长了两万战力,而且离苏刀法也明显长进,如果你能一直在我身边,那该多好,我的收入只怕要不断上升。”
“我根本没能力反抗你,不呆在你身边又能如何?”
“不会的,你不会的,一旦战力超过我,你一定会杀了我,留你在身边就是定时炸弹。”
“怎么?你现在就要拆炸弹?不等我再进步一点?那样,你的收入才能最大化,不是吗?”
“是啊,怎么不是呢,可惜,你就不该锋芒太露,可惜,可惜了……”
“锋芒太露?可惜?看来,要拆炸弹并不简单是你的主意,怎么?是布鲁斯?还是纳华伦?”
“你看来全不紧张。”
“我紧张有用吗?这里不但有你,就连周围都埋伏了差不多十人,我没有反抗的余地。”
“难怪今天不再当闷葫芦,原来你早就察觉。”
“你不觉得要瞒过一个地下者进行伏击,这事难度很高吗?”
“哼,明知逃不过,果然就换回一副嚣张嘴脸,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出来吧,暴露了,给我直接打死他,不要有丝毫留手,这小子狡猾,战力绝对不止六万。”
杨九一声大喝,率先出手,九万九千点战力齐开,狮吼对着莫小栈扑面吐火!而他意想不到的是,莫小栈竟不闪不避,直接被霰弹轰成血人,身如柳絮,飘飘荡荡,又如沙包一样,落地厚重沉闷。
“这样就挂了?”一个庇护者悄然现身,龙尾如鞭,高空压下,砸落之处骨响连连,却连**一声都没有。
“真的就这么挂了,老大,你高估了他。”又一逃离者泛起一团光幕,悄无声息地出现,伸手探探莫小栈鼻息,又在其胸前扭摆几下,脸现得意之色。
“这……”杨九一时茫然,是自己太高估莫小栈了吗?的确,短时间提升两万战力,已经仿若神话,若仍有保留,那就真是见鬼了。“哈……哈哈……”杨九想笑几声,但发音嘶哑,丝毫不见畅快,只因他始终觉得,一切来得太顺利,顺利得他不敢相信,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竟对莫小栈心怀恐惧,至于为什么恐惧,他却解释不来,只因这恐惧深入骨髓。
“发生什么事?小栈大师他……”
杨九的枪响已经引动其他队员,而埋伏者的动静,更让他们注意,一行人围了上来,见莫小栈形容凄惨的尸首都不觉大为不解,杨九怎么会杀莫小栈?这些时日,杨九不都待他如珠如宝吗?
杨九不想解释,心中的不安已让他很是烦恼,一边挥手驱散众人,一边喝道:“杀了也就杀了,那来这么多屁事?”
“但是大师他……”
“怎么?你们不服?”
众人默然,虽然莫小栈对他们来说,只是人生过客,但他们见莫小栈无端横死,依然心中戚戚,怎么说呢?或许在他们心中,莫小栈就是自己吧,卑躬屈膝,生死由人,再努力,再无机心,终于还是别人一句想杀,也就杀了,想到深处,不由得悲从中来。
李米诺一言不发地抱起莫小栈,要将他抛入岩浆之中,他默默的走着,或者会被杨九教训一顿吧,不过没有关系,他依然默默的走着,没有了平日的嘻皮笑脸,只是发自内心地不想莫小栈的尸体再被亵渎,他是一条滑如游鱼的老油条,也是一个死皮赖脸的小**,但莫小栈受伤以后的努力表现他亲眼所见,于是,轻声念道:“小栈,我说过你,不求回报又如何?勤劳肯干又如何?不懂看主儿的脸色办事,始终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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