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帅已经说过不准,现在我军大部都在广州,就算你们能突围出去,也难以将粮草成功运回,若是大范围突围,那又与直接开战何异?”狄青道。
“哼,前怕狼,后怕虎,那还打个什么仗?没人敢去,我率本部去,你们就在这研究吧。我们走。”陈署吆喝一声,就欲带人离帐。
“陈署,你别欺人太甚,本帅已经说过不准。”狄青怒道。
“你不准?难道你就让我们这帮兄弟陪你在这饿死?你不敢去,我们去还不行么?兄弟们,走。”陈署寸步不让道。
“你这是在抗命。”狄青道。
“你别拿抗命压我,我在广西呆的年头,比你年龄都大,对这里的了解,岂是你能比得了的?朝庭派你来,根本就是个错误,若是继续让我统兵,何至于被动若斯?”陈署闻言是更加气愤,毫无遮拦的道。
陈署说的也不错,他本是土生土长的广西人,本来这次侬智高谋逆,就是他在统兵对抗,但因吃了几次败帐,朝庭才打算让李明浩挂帅,可李明浩推荐了狄青,于是狄青才从陕西调来此处。这也难怪陈署心生不满,没来由的就来了个顶头上司,一向骄横的他如何能够习惯?所以,一直以来,他处处与狄青做对,而眼前帐中大部分皆是他的原班人马,狄青虽恼,却也无法可想,虽然名义上他是主帅,可每逢有事,却是这陈署说了算。他的元帅位置,早已被架空了。
“好,陈署,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就去,但本帅把丑话说在头里,若是你成功归来,本帅就将帅印奉送与你,若是你兵败归来,那本帅就取你项上人头。”狄青也动了真火,冷笑一声道。
“好,我就让你看看本将军的实力,兄弟们,咱们走。”陈署一声令下,他的原部人马大部分起身相随。可也有一小部分,感觉到了危机,犹豫了一下,互望一眼,却没有动。
“哼,你们这帮墙头草,既然你们如此选择,将来可别怪本将军翻脸无情。”陈署见有不少人没随自己前来,怒哼一声道。他这一说,又有两人迟疑了一下,最终随陈署出帐而去。看来这陈署在广西的影响力还真不小,冒着公然抗命的罪名,仍有三十来人随其而去。由此可想而知,狄青这元帅当的是多么窝囊。
见陈署带人出去,狄青又看了一眼李明浩,可气人的是,李明浩竟然像没看着一样,正坐那闭目养神呢。
“来人,赐座,所有人就在此等陈署消息,未经批准,不得擅离。”狄青吩咐道。
其实事情不难想像,侬智高不是蠢人,刚刚被人偷袭了一次,哪还容得第二次,就在李明浩等进城不久,他就已经调兵遣将,将广州城围得跟个铁桶似的了。陈署此去,自是遭受到了前所未见的阻击。最主要的是,陈署还是大开城门,从城中突围。还没到得阵前,就被一通箭雨射杀了小半人马,待冲至阵前,又受到一轮长枪兵的阻截,顿时伤亡大半,不得已下只得退回城中。话说到这,很有必要提一下侬智高的长枪兵,这些长枪兵,都是侬智高在多次战斗中总结经验,经过实战,训练出来的。长枪兵的长枪,真的很长,每只足有两丈。也因为枪械过长,不易马上施展,所以,长枪兵全是步兵,而且他们承担的责任也不是进攻,而是防御。特别是对付骑兵冲锋,特别有效,试想骑兵以速度见长,而当他们纵马奔来,遇到的却是支出老长的铁枪,而自己又能根本砍不到对方,那是什么效果?那简直就等于是自己将身体飞速朝长枪去撞。躲都没处去躲,因为那长枪不是一只,而是一排,一排排。
陈署这次突围,共计带出骑兵五千,可带回来的,却不过七百。折损四千余。在回帐的时候,他心下有些惴惴,可他却不信狄青真的敢拿他怎么样,毕竟在这广西,他的势力根深蒂固。
待他进得帐来,他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所有人竟然全未离开。
“回来了?”狄青冷冷的问,对陈署的战况,自然早有传讯兵随时向他报告。
“是,我回来了。”陈署有点心虚。
“你还有何话说?”狄青再问。
“元帅是什么意思?败了就是败了,我无话可说。”陈署耍横道。
“你可知因你的错误决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狄青语气渐重。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有时候,明知必死,也得冲上去,这是身为军人必须要明白的。”陈署辩道。
“不错,但死也要死的值得,如果能用生命换来更大的战果,那么就是值得的,可是你,却让他们做了无谓的牺牲。”
“那又如何?难道元帅还要砍了我?给他们报仇不成?”陈署恼羞成怒。
“正是。”狄青语音冰冷:“来人,将陈署等人拿下。”
“是。”门外护卫亲兵一拥而上,就待擒下陈署等人。
“大胆,给我退下,元帅,我这次兵败,我承认,但我也是为大家着想,想为大家弄点粮食,我虽有错,但不至死吧?”陈署手握腰刀,犹自不服。
“可你是拥兵自重,抗命在先,不斩你,本帅如何服众?”狄青说完,又朝护卫们喝道。
“狄青,你这是公报私仇,嫉妒于我,若是没有了我,你看广西的将士肯不肯服你。”陈署抽出腰刀,意图反抗,生死面前,先前追随而去的将领们也齐齐抽刀与护卫们相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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