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给老娘滚下去,不要。”如花愤怒的挣扎着,这算什么事啊?喝醉了来占老娘的便宜,谁知道你明天醒来还记不记得,关键是你到时候一提裤子说啥事没干,老娘管谁要钱去啊?
可亢奋中的李明浩哪管得了这么多,况且,他还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若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怕是你倒找钱,他都不干呢。如花叫的虽凶,可是却根本不起作用,外面更是没人进来,不是没人听到,只不过,这都是正常的事情,一个妓女,把客人带进了房中,你喊不要?喊破了嗓子也没人信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钻进了房中,照在赤条条的李明浩身上。睁开惺忪的睡眼,他就看到了头顶的锦帐,粉红色的锦帐,李明浩一惊,转头再看,他就傻眼了,身边竟然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正搂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虽然事情有些诡异,可他却没有慌乱,多年的军旅生活,教会了他处乱不惊,只是任何一个教官也没教你用在青楼而已。
李明浩闭起了眼睛,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所发生的事。他想起来了,他想起自己去赴沈俊的约,想起了沈俊曾说惜梅是他未过门的女人,想起了自己曾叫惜梅跟自己一起走,而惜梅却没有动,他想起了自己像条狗一样,狼狈的离开船坊,然后,然后好像就遇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想起她陪自己一起喝酒,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难道……
念及此处,李明浩不禁有些失神,抬头朝胯间看了看,长叹一声,一头栽在枕头上。想不到,在这大宋朝的第一次,就是给了一个妓女。
可能是李明浩动作太大,如花也醒了,睁眼奇怪的打量着李明浩。正赶上李明浩也朝她看来,二人四目相对,久久不语,然后竟是同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李明浩问。
“自然是笑你喽,昨天还是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今天就忘得光光了。”如花笑答。
李明浩神情瞬间一呆,随即不语。
“你呢?你又笑什么?”如花不喜这种气氛,小心问道。
“我?呵呵,我是笑我自已。”李明浩将双臂枕在头下,苦笑道:“我笑我来到这世界,一直洁身自好,却最终失身于青楼。”
听李明浩的话里,明显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如花神色有点不太自然,可她毕竟见多了这种事,听惯了这种话,妓女还指望着谁高看一眼嘛?
见如花这表情,李明浩有点歉然,伸手揽过如花的肩头解释道:“我没看不起你的意思,我是想说……”李明浩皱了皱眉,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是想说,我这辈子,尽在外面荒唐了,还从来没有同最爱的女人做过这种事。”
“你最爱的女子,是惜梅吧?”如花语气中,竟然有些发酸。
“你?你怎么知道?”李明浩诧然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昨天一直喊着这个名字。”
“哦。”李明浩淡应一声,神飞天外。
“也许有些话,不该我说,可我看你人不错,就多句嘴,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你一朝拥有,也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大爷你还是看开点吧。”如花忽闪着大眼睛劝道。
“就算一朝拥有,也总会离我而去?呵呵,好,说的好。”李明浩长出了口气,似乎是想呼出所有的不快。
看李明浩没有生气,如花胆子也大了些,将头往李明浩怀里靠了靠,伸手轻抚着他的胸膛道:“其实人这一生,很短暂的,有追求固然是好,可珍惜眼前更加重要。”
“比如说你?”李明浩调侃道。
“我?我可不敢这么想,像我这样的人,命中注定是没人要的。我只求能再年轻几年,再多赚点银子,养活家人就好。”如花似是想到了那一天,脸上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却又无比辛酸。
“家里很缺钱么?”李明浩问。
“不缺钱,谁愿意到这种地方来?李昨天可是睡了我噢,可别想赖帐。”如花收起了心酸,朝李明浩笑着张开了小手。
“那个,出门太急,忘了带钱。”李明浩耸了耸肩,坏笑道。
“你敢?哼,老娘接次客容易嘛?你不给钱,我到你府上讨去。”如花似是忘记了烦恼,恢复了泼辣。只是她是否真的已不再烦恼?
“别别,这可使不得,这要是让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会罚我跪洗衣板的。”
“骗人,刚还说没有最爱的女子呢,家里啥时候冒出的母老虎?”如花揪紧了李明浩胳膊上的肉。
“别拧,别拧,我给钱。”李明浩扮着可怜相。
“哼,老虎不发威,你还当老娘是病猫呢。”如花掩唇笑道。
“给,怎么会不给,要给的。”李明浩看着如花的强颜欢笑,心中暗自叹息。
如花抬眼看了看,见李明浩神色又暗下去,竟是心中有些慌乱:“算了,这回算老娘吃点亏吧,就不要给钱了,便宜你一回。”
“为什么?你不是很需要钱么?”李明浩有些诧异的问。
“是的,我是很需要钱,可是……”如花抬眼望着李明浩:“可是,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快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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