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应该是你们去艾斯卡利斯之前吧。」佛斯特说。
「是的,当然了……是在那大约一百地球年之前。」她停顿,「其实夏皮耶朗有几名船员在被招募入艾斯卡利斯探勘计划前,曾去过地球。不过他们现在都不在场。」
地球人都渴望更加了解在他们自己出现在地球的久远之前,这颗星球是什么模样。食堂各个角落都有人提出问题。
「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和他们谈谈?」
「你们有没有照片留存?」
「还是说有地图吗?」
「我打赌南美那座高高在上的城市就是他们盖的。」
「你疯了,还不够早啦。」
「动物是在那几次地球探勘时带回去的吗?」
听众突然涌发的热情似乎只让施罗因更加困惑。她回答了最后一题,彷佛希望藉此转移听众对其他问题的注意;他们知道这题的答案。
「不是,当时并没有运送动物到米涅娃,也没有任何相关计划。那一定是后来才发生的,跟你们一样,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件事。」
「好吧,但是关于—」佛斯特突然打住,因为佐拉克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
「这是佐拉克单独对地球人说话,我无意打断施罗因。我不认为甘尼米人真的希望在这个时候进一步说明。转换话题或许是个好主意。打扰了。」
食堂里的所有地球人都困惑地皱起眉,证实他们都听到一样的讯息;显然甘尼米人并没有,因为他们没有人露出这则讯息肯定会引发的反应。尴尬的沉默只出现一秒,佛斯特就完全掌控状况,将他们带入较平静的水域。
「这些事可以稍后再讨论。」他说,「时间过得很快,应该很快要用晚餐了。结束前,我们应该要就更立即的计划达到共识。在我看来,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你们的宇宙飞船故障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施罗因和他的同伴商讨片刻后就座,明显对于能够离开火线感到如释重负。接着上场的是夏皮耶朗号轮机长洛格.杰西连。
「我们有二十年的时间思考问题在哪,我们现在知道该如何修复。」他告诉地球人,「盖路茨说过故障带来的结果,也就是黑洞循环系统无法减速,而驱动器的物理机制就是以这个系统为基础。只要驱动器在运转中,我们就对它无能为力。我们现在可以把它修好,但有些关键零件坏了,重新制作更换又太过困难,几乎不可能。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检视矿坑口冰层下的甘尼米德宇宙飞船。从你们展示的图片看来,那艘船的设计似乎比夏皮耶朗更为先进。希望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驱动器的基本概念应该是一样的,所以这就是我们的首要之务—去矿坑口。」
「没问题。」佛斯特说,「我来安排……噢,请等等……」他转身询问地看着出现在门边的服务员。「了解……谢谢。马上好。」他回过头看着杰西连,「抱歉,不过晚餐准备好了。好,回答你的问题,我们明天可以安排考察队,你想要多早都可以。我们晚一点再讨论细节,现在可否请大家移驾?」
「很好。」杰西连说,「我会选几个工程师加入考察。现在大家都先移动吧。」他站在原地等身后其他甘尼米人起身,一群人在最里面挤成一团。
正当地球人纷纷起身后退,让出更多空间给巨人时,盖路茨最后一次发言,「我们想看矿坑口的宇宙飞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对我们来说也相当重要。你们说甘尼米人迁徙到其他恒星系了,我们或许有机会找到支持这个理论的线索。如果真的如此,我们说不定可以找出他们去了哪个星系。」
「我想星系的事也可以等到明天。」杰西连一面往前走,一面说,「现在我对地球食物更感兴趣。你们试过他们称为菠萝的东西了吗?真是太美味了—米涅娃没有像那样的食物。」
杭特发现自己和盖路茨并肩站在聚集于门口的人群中。他抬头看着对方巨大的脸孔,「你真的会那样做吗,盖路茨?经过这么长时间后,再度飞过遥远距离去那个星系?」
巨人低头看着杭特,似乎在心里估量这个问题。
「或许吧。」他回道,「谁知道呢?」杭特从耳机传来的语调判断佐拉克已经停止公开广播的功能,目前正个别处理两个种族间不同的对话。「好几年来,我的同胞靠一个梦想而活,这个时候更不该摧毁这场梦。今天他们都累了,满脑子只想休息;明天他们会再度怀抱梦想。」
「那么就看明天在矿坑口找到什么了。」杭特注意到丹契科的视线,他就紧跟在他们身后,「晚餐要跟我们同桌吗,克里斯?」
「乐意至极,前提是你们得忍受不社交的我。」教授回道,「我绝对不要戴着这玩意儿吃饭。」
「请放心享用晚餐,教授。」盖路茨恳切地说,「社交就等之后再说吧。」
「没想到你居然会听到。」杭特说,「佐拉克怎么知道我们是三个人在对话?我是说,它一定是知道了,所以才会也传送到你的频道。」
「噢,这是佐拉克的拿手好戏。它学得很快。我们非常为它感到骄傲。」
「真是一部了不起的计算机。」
「超乎你想象。」盖路茨附和,「在艾斯卡利斯时,就是佐拉克救了我们。宇宙飞船被新星的外缘笼罩时,我们大多数人都被高温击倒;很多人因此死去。是佐拉克带夏皮耶朗脱离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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