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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见《荀子·子道篇—第二十九》原文:子路问于孔子曰:“鲁大夫练而床,礼邪?”孔子曰:“吾不知也。”子路出,谓子贡曰:“吾以夫子为无所不知,夫子徒有所不知。”子贡曰:“女何问哉?”子路曰:“由问:‘鲁大夫练而床,礼邪?’夫子曰:‘吾不知也。’”子贡曰:“吾将为女问之。”子贡问曰:“练而床,礼邪?”孔子曰:“非礼也。”子贡出,谓子路曰:“女谓夫子为有所不知乎?夫子徒无所不知。女问非也。礼,居是邑,不非其大夫。”
注2:语出《鬼谷子》“世可以治则抵而塞之,不可治则抵而得之。”
第五章 谈笑坪局了覆棋
这一局是歼灭战,顾简斋持红,李青筠执黑,双方的战役目标为:消灭对方全部兵力或斩获对方主帅。
开盘双方均是驻扎营盘,分布军队,其后构建工事,派出侦骑打探对方的兵力布署。
经过几次试探性攻击,局面渐次明朗,双方的兵力投入逐渐加大。一番激战过后,战局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
“红方侦骑发现黑方伏兵!探测步兵数量一千人!”半山朗声宣布着最新战况。
顾简斋轻轻捋了捋胡子,心中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这队伏兵,隐藏得够深啊。他不紧不慢开始发布一条条调兵命令,战局胶着至现在,也该是到了一决生死的时候了。
“黑方步兵一千撤离,并入驻军。”
“红方两翼插上。”
“红方发动进攻。”
……
“黑方启用天时令!北风骤起。”
“黑方纵火,火势蔓延至黑方主军营盘。”
顾简斋轻轻一笑,毫不惊慌,图穷匕见了吗?这张底牌已是对方最后一张底牌了,恰好在他的预料中,等的就是这个!
“红方启用天时令!春风化雨。”
“红方免于火患,进入反攻。”
随着顾简斋一条条指令的发出,双方进入了最后的角遂。
……
“这一局当可取胜了!”顾简斋正在暗自得意,不想主军斜后方突然杀出一支骑兵,与对方主力成夹击之势。
“这支骑兵从哪儿出来的?”顾简斋大感讶然,李青筠的兵力自己已经计算过了,不可能凭空多出一支骑兵来啊!
皱着眉头沉思一会儿,顾简斋霁颜一笑:“这一局却是筠儿赢了。”
却原来,李青筠早前那队伏兵却是有意让顾简斋搜索到的,二人对彼此的作战方式了解颇深,这局如果说李青筠没有埋下暗棋,顾简斋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更不会迅速发起最后的进攻,正在顾简斋关注搜索那支伏兵的时候,李青筠的一支骑兵已经悄然离开驻地,藏在了伏击地点。
这一次精心策划的布局完全针对的是顾简斋的作战风格。顾简斋长于规划,擅用形势,用兵自信,却不精细。李青筠在把握全局、左右形势方面比顾简斋尚有不足,但他用兵谨慎,计算精确,注重细节。比如顾简斋的侦骑,通常是按照既定的目标,随意规定出线路,探测敌情以配合顾简斋掌握形势。而李青筠则不然,他的布兵具体而微,每一条行进的路线都是精确计算的,侦骑的巡察周旋往复,多数时候看不出意义,却很少能被顾简斋阴到。
便如此役,顾简斋已计算出李青筠的兵力分布,也侦察了相应的地域,而李青筠恰是判断出顾简斋的侦察线路,又以一支伏兵惑敌,从而实现了一次完美伏击。
顾简斋胜负心极淡,输了此役,反而显得兴奋,兴致勃勃地与李青筠一起分析双方的利弊得失。
此时天色已晚,半山掌灯于案。顾简斋谈兴正浓,接着开始讲说兵法,直到夜色阑珊,一旁站立的半山已经眯着眼睛昏昏欲睡,方才作罢。
李青筠告辞离去后,顾简斋继续把目光停留在棋局上,好一会儿,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抬起头看着李青筠适才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李青筠带着半山朝着半湖轩的方向回返。
夜风拂过,半山的睡意全消,忽又想起了前事,犹豫着问:“少爷……”
李青筠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口“嗯?”了一声,隔了一会儿,见半山没有继续说话,才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有什么就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半山小声道:“那一局您怎么没选‘五谷丰登’牌,而选了‘北风骤起’呢?和您平日的路子不大一样,而且顾先生怎么也偏偏选了‘春风化雨’,好似知道您要选什么呢?”
半山的胆子虽小,然遇到不明白的事情却敢于请教。李青筠当初就是看中半山的这份伶俐谨慎、外柔内坚,这世上不乏聪明人,他自己就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行事往往缺乏韧劲,而半山大概是由于自小生计艰辛,形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然他心中清楚如今的机会得来不易,所以格外认真做事,勤勉学习,这一点连他那几个哥哥也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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