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召集队伍,鬼子大部队来了,我们得马上撤走。”马天宝一说完便掉转马头,情况紧急,他得去赵庄通知张畚。
严格地讲,马天宝犯了了个错误,作为一支大队的最高指挥官,应该坐镇在指挥席上,但他却充当了一名通风报信的通信员,这是兵家的大忌。马天宝没有想到,早上带着刘根生观摩队伍的时候,驻县城的江岛少雄根据裴学庆提供的情报,亲自召集了一次重要的军事会议。
清野少将给江岛少雄的期限是一个月,这裴学庆的情报无疑给了他消灭抗日大队的信心。前一时期,日伪军几次进犯都失利,遂改变了对策,为此,江岛少雄部署好几个方案,大意强调如下几点:加强公路、铁路沿线警戒,不管发生任何情况,不稀一切代价务必保证运输畅通,鬼子的机械化都得依靠公路、铁路源源不断地运输给养。抽调县城四分之三的兵力,联合伪军分两路进行一次围剿,即便不能将抗日大队完全消灭,也要赶出自己的地盘,让马天宝再无回天还手能力。
日伪军的联合围剿是以县城为中心展开,日军抽调了一个大队,伪军两个大队,总兵力在4000余人,拉开了一道包饺子东西合围围剿,每到一个村子,甚至每一村土地,都不放过搜索,丛横百里的地面上,到处响着鬼子的牛皮鞋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马天宝赶到半路,张畚他们带着队伍迎面上来了,一问才知道鬼子已从西面包围上了,好在民兵联络点紧密,互相通知后,还没等鬼子围上来就都悄悄的撤了出来。
“张畚,这次鬼子的兵力有多少?”马天宝问道。
“据报说有好几千人,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撤了。”张畚回道。
鬼子来的这么迅速,而且还是辎重部队,以往鬼子大规模的行动是十分收敛的,这时候马天宝看出蹊跷来了,进攻之敌来势如此汹涌,他分明已经预感到日军有更大的阴谋正在展开。
“张畚,你安排几个小队先在前面顶一阵,但别贪心恋战,顶不过就跑。”马天宝吩咐完,又掉转马头朝何庄返回。
李铁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从容不迫地往东走,此时的李铁虎丝毫没察觉已迫近的危险,鬼子兵力正开始合拢收缩,沿途的每一个村子都经过整肃,每个村遭到三光政策(烧光、抢光、杀光),目的在于限制抗日大队的生存空间。
李铁虎还没赶一里路就和鬼子接触上了,这是一场敌我力量极其悬殊的战斗,鬼子的武器装备十分强悍,其火力强度根本不像以前小打小闹的阵势,机枪、迫击炮、装甲车轮流而上,而李铁虎最好的装备只不过几挺轻重机枪,二分之一的人员是也是新补进来的,大都没见过如此残酷的场面,虽然马不停蹄日夜操练,但是毕竟缺乏实战经验。在迫击炮、装甲车的掩护下,鬼子从正面发起了冲锋,地面上的几棵大树被炮弹炸得连根拔起。
鬼子兵端着枪连连逼近,李铁虎架起轻机枪,大喊道:“给我很很的打,有手榴弹的快投手榴弹。”
几十颗手榴弹呼啸飞往敌人方向,在人群里腾起一个个爆炸点,但硝烟过后,鬼子的炮弹“砰砰”直叫,四周不断腾起爆炸的烟雾,有人在爆炸声中被炸得骨肉分离,重机枪的火力又压得李铁虎的队伍抬不起头来,鬼子又重新集合队伍冲上来了。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李铁虎这边的人员倒下去了三份之一,熟习兵法、深谙地形之利弊的刘根生看出些门道来了,这鬼子锐意进取,不惜一切代价要攻破防线,是准备长驱直入的。
刘根生在旁边提醒道:“李队长,我看敌人有备而来,火力又什么猛烈,这样打下去我们必败无疑。”
李铁虎怒气冲冲地反问道:“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怎么打仗还用你来教我吗?”
刘根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土包子会是这么一副嘴脸对他,他是出于一番好心,态势如此严重,难道拿鸡蛋碰石头这个道理他也不懂吗?刘根生又坦率直言道:“李队长,这样打下去真不行,要不了多时,我们将……”
刘根生话还没有说完,李铁虎打断他的话,怒吼道:“住嘴,你没看见后面逃难的老百姓吗?”
刘根生往后一看,后面几十米远的道路上都是老百姓的人影,有挑担的,有拉着小孩的,原来李铁虎硬拼是为了保护百姓啊!
张畚率领的队伍在西面很快也遇上了鬼子,虽然依靠地形布置了防线,但也架不住鬼子强大火力的轮番进攻,他比李铁虎那里打得悲壮惨烈,战斗打到白热化阶段,直接同鬼子展开了白刃战,张畚抡着大刀,赤膊上身,一人连杀了五个鬼子,一时阵地上刀枪碰击、血流成河,张畚身负重伤,肩膀中了一弹,肚子上被捅了两刀,差点儿就把肠子捅了出来。如此顽强的抵抗,仍然没能挡住鬼子向西推进。
王可和周一同召集队伍集中在村前的空地上,周一同在队伍前说话,马天宝看到空地上还站着密密麻麻的村民,心里大火,马天宝下了马,走到王可面前,抱怨地问道:“王队长,现在情况紧急,你们还不快撤啊!这么磨磨蹭蹭干吗。”
周一同道:“马队长,我想此次鬼子来可能是计划大扫荡,在冀中地区,鬼子早使过这个伎俩了,我们年轻人跑得掉,这些老弱妇孺怎么办,我们绝不能祸害老百姓,所以我决定一部分人留下断后,另一部分人掩护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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