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名四十左右的士子袍的中年人又附合道:“可不是,这海禁可是实行一百多年的祖制。啧啧,这圣上还真了得。”
“哼。”最后一名年纪与那中年人年纪相仿,却显得尤为肥硕,十个手指皆套上了或黄金或碧绿的戒指,给人一暴发富的印象,“张兄与李兄怕是不知道圣上心中所想是为何?”
那三十岁左右地汉子姓张名全。乃是本地富绅。其人年少时曾到泰山派学过几年武。却是耐不住苦逃了回来。可其所学三脚猫功夫相对于寻常老百姓也是相当厉害。普通之人倒不是他地对手。继承父业后利用功夫之利做下些不大不小地坏事黑心辣手地人才。认识他地人皆喊其黑心猫。只听张全道:“哦。听陈兄这么一说。想必是知道圣上所想是为何?”
那陈兄故意抬头看看了周围地人。一摇手将张全与李兄地脑袋聚在一起轻声道:“还不是为了钱。”
张全与李兄心中大愕。满脸地不信。
那陈兄猛地一拍桌子道:“咄。难道我陈子道所说地事是有差地么?”
那李兄连忙拱手道:“陈兄别生气。我们那有不信。泰山附近地三乡四县。谁不知道陈兄向来一言九鼎。金打地牙齿。又岂会口出诳言。只是。此事实在有些离谱。”
张全也拱手陪礼道:“就是。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这些实在有点不靠谱。”
听得此言,陈子道脸上怒色稍缓,又轻声道:“这也难怪。两位只是注重陆地上的生意,从未涉及海上的事儿。我跟你们说,海上贸易,运出去的是一大船不值钱的陶器泥碗,运回来的却是数不尽的黄金白银。别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这可是千真万确。你那江浙一带的富商那个不是家财万贯?他们如何能达到这个地步?还不是一年跑两趟海船。当然,这是走私,是犯法的。可是架不住钱的诱惑啊。”
张全听得两眼发光道:“陈兄,正所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我若是有这样的门路,还不是一样仆着向前。”
那李兄也道:“正是。人无横财不富。陈兄对此事如此子解。莫非是有什么路子不成?”
陈子道不问反问道:“出一趟一艘海船会有如此收获,那么一趟数十艘海船呢?两趟上百艘海船呢?那可是压死人的财富。如今虽说李自成做起了缩头乌龟,满清鞑子不敢南下,可又谁敢担保他们不再对中原虎视眈眈?打仗靠的是什么?还是钱。打仗那可是烧钱的玩儿。退一百步来讲,就算李自成与满清鞑子不想进攻中原,可圣上却是想要收复失地。那就要打仗,打仗就要钱。海上贸易有如此大的利润,圣上又岂会不废海禁?”
一通话下来,说得张全与李兄一阵迷糊,这陈子道平时只知玩鸟弄物,纯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怎么对起这个废海禁这事了解得如此彻底,难道受泰山上的仙人指点,开窍了?
张全轻声的问道:“陈兄,既然海上贸
容易赚钱,你为何不前往南京参加中秋之后的大会,T|处?”
陈子道笑嘻嘻的道:“在未开海禁之前,福建的郑芝龙可是海上一霸,凡是所有船只出海都得听他的。谁若是违反,必定船毁人亡。就算开海禁,也是他这个五虎游击将军前去与圣上洽谈,而不是其他的鱼毛虾仁。不是兄弟不提醒,你们去了也是白去。倒不如等局势明朗一些,再好好想一下如何讨好郑芝龙。”
那李兄一听立即拱手道:“郑芝龙能成为海上霸王,必有其过人之处。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搭得上关系。看陈兄胸有成绣的样子,想必有一定的路子,何不指引一番?”
陈子道哈哈一笑就想开口,忽然看得三名形态各异、江湖打扮的男子起了进来,蓦然的停住了口。
张全不由问道:“陈兄,何事?是不是遇上好仇家了?要不要小弟替你出头?”
眼睛却是看着行走进来的三人,当先一人身材极高、又黑又壮,简直一个黑塔一样,却是佛陀打扮。跟在其身后一人却是极为矮小,又瘦又老,与那黑塔一般的佛陀一比,简直就是小老鼠一个。倒是最后面那位生得慈眉善目,精神极佳的老爷子。
只听那黑塔一样的佛陀大声道:“老偷儿,你带我们来泰山做什么?若非是想偷人家的香火炉鼎?”
那矮小之人怪笑一扭道:“嘿,胖头陀,你不要小瞧于我。我岂会偷那不值钱的香炉,我只偷值钱的东东。”
张全看得那高黑塔与矮小的老鼠奇形怪状之时,早就想笑,如今又听得如此对话,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
别人不知这三人是谁,陈子道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对奇形怪状的人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铁罗法与圣手神偷胡桂南。另外一位更是一帮之主程青竹。这三人皆是好手,性情又是古怪之极,可惹不得。一听张全不知好歹的肆意笑出声来,陈子道额头之上顿现出冷汗,心中暗骂道,这个蠢货。
闻得笑声,铁罗汉凶目一闪便瞄了过来。张全只觉此人目光有如实质,其中杀意腾腾,全身如坠冰窖,不禁发起抖来。
胡桂南又是嘿了一笑,鼠目一展像是看到有趣的东西,双目乱转,正待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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