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本来是不愿意承担这具有强烈“满奸”含意的官职,可人在屋檐下,事关满清几十万族人的权益,根本由不得布木布泰拒绝,只好完成了从“一国皇太后”至“一州州长”的转变。而布木布泰在满清族人之前确实享有不错的声誉,她的“归顺”更快地将满族自治府的工作带上了正轨。
应该说,对王燃提出的诸多“怀柔”之举,布木布泰没什么意见…作为被打败的一方,能获得这样的待遇还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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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是……”新任德州州长的布木布泰指着手中的告示说道:“这里面有好多人已经愿意投降,你又为何要赶尽杀绝呢?”
有怀柔必然就有高压,王燃在尽力安抚满族百姓的同时,对满清贵族们则抬起了铡刀,从肉体与精神两方面对这些人展开了打击。
对那些刚被征召入伍、占到俘虏八成以上的新兵,王燃基本上没有进行追究,甚至给出了一定的优惠条件。愿意的可以在经过考核后加入军队,其余的全部发还乡里,继续做他的普通百姓。至于其它人,王燃是一个也没有放过,抛出了一系列惩罚条例,由重到轻,不一而足。
对那些清军低级军官以及部分老兵,王燃的处置原则基本上就要送去劳动改造,什么修城、修渠、开荒、建造公共设施等等粗活重活一大半由他们顶了上去,至于时限则依据官职以及当兵的时间而定。官职越高,应负的责任就越大,劳改的时限自然就越长。而当兵的时间越长,参加过这屠城那惨案的次数就越多,劳改的时限自然也就越长
对那些手握实权的满清贵族以及高级军官,虽然被分为了甲、乙、丙、丁等不同级别的战犯,但结局却只有一个,“斩首示众”!。
这批被列入死亡名单的人数不少,足有好几百人,除了豪格等逃窜在外,清军的上层人物几乎全被囊括在内,包括多尔衮、多铎等人全部在内。当然这些战犯的家人并没有被株连,只不过由于家产全部被充了公,他们想要继续生存下来,仅*政府提供的最低保障金却也只够维持贫农的生活。
“这些人要么颇孚民望、要么极具才干,如果贾大人放过他们,我相信…”布木布泰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急迫,也许这件事实在令布木布泰着急,竟使得她有些失态,不复当日的镇静自若。
“你相信,可我不相信…”王燃被布木布泰急冲冲的话说得稍微一怔,随即便醒悟了过来,直接堵住了布木布泰的话头:“两军交战,不谈那些战死沙场的军人,单是我大明普通老百姓,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又有多少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个责任总该有人背吧!”
王燃之所以在这件事上处理的如此“干净利落”,用燕山事后的分析来说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便是彻底颠覆满清的统治基础,第二便是杀一儆百。第三就是要进一步明确满清权贵和普通百姓之间的区别,把满清权贵们挑出来,既可以“保护”到普通百姓,也给明廷一方找到了愤怒的宣泄口。
“说实话,这些人越是在你们那里‘深孚民望”对我来说就越是死有余辜!”王燃淡淡地说道…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血染的红顶子”绝对适合于满清官员的权贵之路,“深孚民望”之人必然是血债累累,更何况,有哪个新任统治者愿意留下这个动乱之源?
自古以来汉民族便有‘杀降不详‘的说法,这一则是考虑‘有伤天和’,二则如果‘杀降’则会激发对手的拼死之意,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伤亡。
其实游牧民族的行事也是如此,草原征战,部落之间往往是兼并而不是灭族,获胜的部落可以得到失败部落的效忠,所以一个有实力的部落才会越打越强,而‘杀降’显然会影响到其它部落对自己的投*,因而除非有特殊原因,‘杀降’并不为大家所认可。
“布木布泰州长,我这可不属于杀降……”王燃笑着对这位新上任的德州州长说道:“参与这场叛乱的军队先后有好几十万,可列入斩首示众名单的总共还不到一千,杀掉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只除首恶!……依大明律,谋逆本该是株连九族,我只要这些首恶之人的人头,已经属于非常宽厚的了……”
“叛乱?”布木布泰一怔。
“当然是叛乱!”王燃笑道:“满清一族本就是我大明的藩属,便是努尔哈赤也是接受我大明的委任状才做上的首领……”
将满清起兵定性为‘叛乱’是王燃进驻德州城后才‘想起来’的一个说法,属于新鲜出炉,倒也不怪布木布泰一时反应不过来。
在王燃看来,这种提法无疑可为自己争取至绝对的政治优势,不仅更加有利于自己一方的‘师出有名’,更好地争取到汉、满等各族百姓的‘人和’。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从根本上否认满清也罢、后金也罢,作为政权存在地合理性。最大限度地孤立满清残余势力、瓦解清军内部及其同盟的军心。这和王燃原本时空中的‘共匪’以及‘蒋匪’的提法颇具异曲同工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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