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吴连举对于侦向车一丝都没漏,称还在调试阶段,一点作用没有。整个晚上,除了喝酒,就是骂张明亮的行动处,刘一同只好陪着喝,算是白忙活一场。
翌日,上班没多久,王福奎就把刘一同叫了来,询问他和王玉莲相处的情况,说这几天玉莲的精神不好,是不是两个人闹矛盾。刘一同说没有,他一定会让着王玉莲的,怎么可能闹矛盾呢。王福奎趁热打铁,要求刘一同把和王玉莲的事尽快定下来,刘一同只好答应和玉莲商量。
回到办公室,就见王玉莲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玉莲,有事么?”
“没事我就不能来了?你个大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
“你不仅骗了我,还骗了保密......”
刘一同作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王玉莲。
王玉莲也不自觉地抬手捂住嘴。
“好了,有事说事。”刘一同说。
“我想约你和哥哥一起吃顿饭,行么?”
“不行。”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行。”刘一同语气很坚决。“今后,你也最好少见你哥,这样不安全。”
“像你现在这样就安全了?”王玉莲甩了一句,扭身走了。
1946年底,人民解放军在山东战场取得接连胜利,解放了山东大部分地区,使山东、华中两个解放区连成了一片,战争形势向有利于我方转变,毗邻山东的云港变成了防共剿共前沿。
各个处室都紧张起来,云港保密局副局长的任命也下达了,出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是刘一同。王福奎调整了分工,刘一同还是分管总务处,继续兼任总务处长。行动处和情报处由他自己直接领导,主要是担心张明亮和吴连举找麻烦。
王玉莲对刘一同的升职非常高兴,下班后把刘一同拽回家里,一定要庆祝一下。王福奎见两人回来,连忙让冯嫂做了几个菜,还拿了瓶洋河,说是要好好为刘一同庆祝。
席间,吴连举打了电话来,好像有什么行动请示。刘一同轻描淡写的问了问,竟然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侦向车在国民街附近发现了不明电台信号,吴连举和张明亮正各自带人赶去那里。印刷社就在国民街,难道是秦方?必须想办法通知他。
刘一同装作有些喝多,起身上盥洗间,王玉莲担心他摔倒,便上前扶着他。到了盥洗间门口,刘一同一把抓住王玉莲的手。
“玉莲,秦方有危险,快通知他转移。”
“现在么?”王玉莲的脸色刷的白了。
“立刻。”
王玉莲怔了怔,转身向客厅跑去,从衣架上拿起随身的小包,一溜烟的冲出家门。
刘一同回到餐桌旁,王福奎问起王玉莲,刘一同说玉莲去街口买小馄饨了,要当宵夜。王福奎说,让冯嫂去不就行了,天这么晚了,还自己去跑。
“冯嫂,你去街口迎迎小姐。”王福奎喊道。
“好的,老爷,我这就去。”
王玉莲出门找了一辆黄包车,急匆匆向印刷社赶去。已经是晚上9点多钟了,街上行人稀少,在王玉莲的一再催促下,黄包车拉得飞快。好在印刷社并不远,只隔了三条街,快到国民街的时候,王玉莲老远就看见侦向车停在那里,便下了车,沿着路边的黑影地走过去。忽然,远处几辆汽车飞驰而来,王玉莲赶紧找地方躲藏,车停了,张明亮和吴连举分别走下,同侦向车上的人交谈。过了一会,张明亮拿起报话机通话,距离太远,王玉莲听不真切,好像是在说停电什么的。她也不管这许多,只想着怎么能通知到秦方。印刷社进不去了,怎么办呢?不经意间摸了一下包,配发的手枪在包里,硬邦邦的硌手。王玉莲灵机一动,办法有了。
观察了一下地形,为撤退找好退路。王玉莲从包里掏出枪来,“砰砰砰”迅速朝天开了三枪,旋即消失在夜色里。巨大的响声是最好的报警,秦方赶紧停下发报,把电台藏起来。然后从窗口往外看了看,发现有不少可疑的人员在街上晃悠。秦方明白,有同志示警,敌人的抓捕计划破产了。
王玉莲赶到自家街口的时候,冯嫂手里拎着食盒正站在路边等她。
“小姐,老爷担心你晚上出门不安全,让我来接你的,这是你买的馄饨,我给装好了。”
王玉莲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想又似有所悟,跟着冯嫂向家里走去。
王福奎正在家里唠叨。
“这一个个出去就不回来。怎么了。”
“老爷,我们回来了。”冯嫂进门就抢着说。
“这是小姐买的宵夜”
“怎么这么长时间?”
“人多,没现成的,这都是老板现包的。”
“爸,快趁热吃吧。”王玉莲接过话茬。
吃过饭,王玉莲送刘一同出门。看四下没人,就把通知秦方的事说了。刘一同直夸她机智,还代表组织感谢她。王玉莲却不要什么组织感谢,只要刘一同感谢就行了。冯嫂的行为,让王玉莲感到不解,刘一同听了若有所思,但也没说什么。让她明天一早把枪交过来,要磨一磨膛线,以防万一。分手时,还给了王玉莲三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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