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的棍影闪过,不断的有人痛呼躺倒……
当那飞扬的尘土渐渐散去后,那校场中只有一个孤寂站立的身影。
很多年后在场的这些人,依旧没有忘记今天眼前所看到的这副景象。
这或许是他们一生中所见印象最深的,即便是到了临闭眼前也无法忘却的景象……
身着一身亮银铜镶睚眦吞纹兽甲,单手擎着丈八长杆的俊俏少年站于尘土中。
或许是因为他刚刚舞动带起的风卷太大,却见他的脸上竟没有沾有多少尘土。
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照的他的身形挺拔如青松。
在他的脚下校场上则是躺着一个个哀嚎扭动的身影,那些棍棒零落散乱一地。
少年那双即便是在阳光下,依旧闪耀的双瞳只有平和而无丝毫的煞气。
便是在这日光和渐渐飘落的尘土下,映的他的身影有着一种让人朦胧的神秘感。
此间,此时。
那少年立于校场中在那众人哀嚎的衬托如同那传说中的天将,一般叫人凛然生畏!
“找医官给他们看看,顺便把校场收拾一下。”
却见这俊俏如璧人的少年似乎黯然的叹了口气,就在刚才张小公爷似乎感悟到了什么。
然而这种感觉却没有被他抓住,这让痴虎儿有些懊恼。
百行之间路虽不同道却一致,任何一项技艺无论是经营抑或是格斗、兵器。
练至深处技艺已经烂熟于心的时候总会有所感悟,这种感悟抓住了对于技艺的理解就会更进一层。
这种理解,被古人称之为“道”。
找到这个感觉并抓住它的过程,则是被称之为“悟道”。
“你祖上可是陕西铁臂膊周光祖老先师?!”突然间,小公爷停下了脚步对着周子江问道。
周子江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后抱拳拱手沉声道:“正是先祖……”
“那怎的流落至冀北去了?!”
听得这俊俏少年将军的话周子江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躬身抱拳答道:“元末时动乱迁徙至……”
这俊俏的小将军似乎看出他不高兴了,笑眯眯的道:“温州陈钓翁可识得么?!”
“您……识得在下师叔祖?!”
周子江有些惊讶了,睁大了鹰目看着这俊俏少年有些不敢置信。
张小公爷撇了撇嘴:“那你得叫我小师叔祖,钓翁是我师兄。”
“……”周子江涨红了脸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呐呐无言。
人家这辈份确实比自己要高,而且这武艺也比自己强多了去了。
“小师叔祖……”周子江叫的有些哭腔,张小公爷则是笑眯眯的问起他作为本家怎么会辈份那么低。
周子江叹了口气才娓娓道来。
当年元末天下大乱,周家自然也没法独善其身。
不少家族子弟投入了抗元大业中,这也导致了家里被官军一番剿杀四下流散。
他们这一支是带着族谱跑出来的,沿途一路被追杀那些会把式的家族子弟几乎死伤殆尽。
以至于周子江他们祖上只是留下了族谱,却没能留下多少家传的武艺。
后来到了冀北落脚,安顿下来一直到了明初后才陆陆续续有派族中子弟回陕西寻根。
也是明初王家的人得知此事后一路打听询问找来,核对了他们的族谱后便重新给修了祠堂。
还使银子给买了些许地,将从前周侗传下的武艺连同三丰真人授艺一并反哺回了他们。
这是恩德啊,所以周子江的这一支对王家是持弟子礼的。
而陈州同是王宗代父授艺,寻回周家传艺的是王宗的父亲。
周家接得祖上技艺的那一代是周子江的太祖父,如此算来张小公爷辈份可不就得是师叔祖么?!
俊俏的张小公爷眨巴着那双漂亮的丹凤桃花,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回到了那高台上,转身望着那些个哀哀痛呼被人扶起来回到了台下的武解元、武举子们。
“我只问你们一句:服不服?!!!”
服!俺们服了……
下面的武解元们身上痛着心里哀嚎,这特么能不服么?!都被打成狗犊子了……
那简直等于被十万匹草泥马在脸上飞奔踩踏,那碧莲都要被踩烂了还有啥不服的。
“熊烈山!!”却见张小公爷那双丹凤桃花竖起,顿现威赫之势!
那高台下的熊烈山这段时间早被训的无比灵醒的熊烈山猛然站出来,大声应喝:“到!”
“站上来!告诉他们,作为他们的教官你的资历如何!”
张小公爷那双丹凤桃花猛然竖起,暴喝道:“告诉他们,你为何有资格成为他们的教官!”
第二百二十一章 诸众教习皆凶猛,解元举子尽认怂
“是!!”
熊烈山跨立着虎目圆瞪,以军仪咵咵咵的奔上高台猛然一个立正对着小公爷行了一记击甲礼。
然后原地向后转,跨立。
虎目怒瞪身前的武举子们,声若洪钟猛然咆哮。
“熊烈山,京师人士!世袭府军前卫指挥使,自幼被选入府君前卫幼军习武操练。”
“十五岁受先帝宪宗陛下秘令,随王襄敏、英国公往九边杀敌!”
“两年一替,吾往三次!历大小五十余战,阵斩鞑靼一百八十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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