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会说汉话,不用读预科班,可以直接到外舍读书。
“听说阁下是锡兰国世子?”一群外舍生围着他看稀奇。
夏拱辰解释道:“家父才是世子,家祖是锡兰国王。”
在谢衍迎亲途中砸花环的丁少严,此刻也在太学外舍混日子。他对海外邦国极为好奇:“你们那里是不是产宝石啊?锡兰宝石名气很大。”
夏拱辰道:“确实盛产宝石。”
“你们那里是不是有很多异族?”丁少严又问。
夏拱辰说:“锡兰国以肤白为美,只要皮肤白又会说汉话的,就可视为华夏族裔。肤色特别黑的,不可做官。”
“哈哈,我看你就像有异族血统。”丁少严丝毫不给面子,没说几句就开始嘲笑。
夏拱辰怒道:“吾乃华夏贵胄!”
锡兰岛那边,五百将士开创基业,花了四十年时间统一全岛。其政治体制,有点像魏晋时期的九品中正制。
有一位国王做共主,虽然也科举选官,但进士几乎都出自大族。
那五百人的后代,依旧显赫的属于华族,日渐落魄的成了寒门。有一些甚至已经断嗣,绝了香火!
岛上的本土居民,已经不存在自耕农,土地全被汉人抢光了。
这一百多年来,土著也曾爆发多次起义。声势最浩大的一次,席卷半个锡兰岛,将二十多个汉人豪族给灭门。
当时锡兰国王已经快扛不住了,只能请来大明印度总督帮忙,代价是进献给明国皇帝大量的宝石、香料和粮食。
整个锡兰岛,从上到下皆以肤白为美,因为土著居民肤色太黑了。最初那一帮混血庶出子,为了洗去较深的肤色,代代都跟汉人、阿拉伯人、雅利安人通婚。
甚至锡兰的佛教,也变得有点婆罗门化,目的是为了用肤色来划分尊卑。
被丁少严讥讽为异族,这已触碰到夏拱辰的逆鳞。
可惜,他不敢在太学动手,只能握紧拳头怒目而视。
“想打我?”
丁少严哈哈大笑:“你祖父是锡兰国王又怎样?我父亲可是拥立今上的功臣!”
班上的其他几个恶少,也跟着一起哄笑嘲讽。
外舍生就是这样,要么家里有钱,要么家里有权,而且有很多人都是来混日子的。
大明刚刚开国那会儿,即便是自费读太学外舍,也要通过严格的考试。成绩若是太烂,做自费生都没资格。
现在嘛,内舍依旧卡得很严,但外舍录取各种走后门。
反正都是一群用来创收的自费生,睁只眼闭只眼就行了。
夏拱辰强忍怒火坐下,对恶少们的嘲笑充耳不闻。
他后悔来洛阳了,应该在其他地方的太学读书。至少,其他太学的学生,他惹得起敢打架!
就在此时,靠近教室门的地方嘈杂起来。
丁少严那一群恶少,下意识扭头看去。
驸马咋来外舍读书了?
报纸上不是说他被特招进内舍吗?
“驸马爷,你也来外舍啊?咱俩居然做了同窗。”丁少严笑嘻嘻过去套近乎。
“谢学士!”
“谢驸马!”
许多洛阳本地的学生,又或者去年就在读太学的留级生,纷纷朝着谢衍作揖问候。
夏拱辰颇为好奇,这是谁啊?大明驸马?
谢衍拱手朝众人回礼,走到讲台说:“准备上课。”
学生们瞬间傻眼,谢学士咋
成了老师?
后记七十二·办公室play
这种外舍自费生,每天课程排得很满。
因为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没有形成良好的读书习惯。想让他们课后自习,无疑比登天还难。
反倒是内舍生,课程要变少很多,有充足的时间自行分配。
谢衍虽然每天有两节课,但其中一节,他今后打算交给助教负责。助教不讲新的东西,只做巩固练习。
“今年入学的请举手。”谢衍坐在讲台上。
全班25个学生,大概有一半举手。
剩下的全是留级生……准确来说,是留班生、降班生。
即便同样处于外舍,但也有班次区分。各班的名字还挺雅致的,有笃行、思齐、明德、养心、求索等等。
每学期有月考和季考,季考相当于期中、期末考试。
每次月考、季考都合格,下学期就能升班,并按成绩决定升到哪个班。
一年当中的所有考试全部合格,并在升舍考试名列前茅,那么外舍自费生就能变成内舍公费生。
反之,如果月考、季考经常不合格,下学期就会进行降班处理。
眼下这个叫“求索班”,在外舍也属于最垃圾的班级之一。要么是刚入学的自费生,要么就是留班、降班的学生。
“你叫丁少严是吧?”谢衍看向某人。
丁少严站起来,还想套近乎:“驸马爷……”
谢衍立即打断:“称学士也可,称讲郎也可,或者笼统的喊一声老师、先生。这里是学校,没有驸马,只有师生!”
“是,是……谢学士。”丁少严尴尬坐下,不敢再攀交情。
谢衍问道:“你读太学几年了?”
丁少严说:“两年。”
“都两年了,还在这求索班?”谢衍又说。
“哈哈哈哈!”
一群学生欢笑起来,大部分都是丁少严的损友。
丁少严怒视嘲笑自己的同学:“你们不也一样?有人读三年了还在这个班,明年再不升舍就要被清退了!”
可那些损友还在笑,他们无所谓被清退,反正就是来太学交朋友混日子的。
谢衍翻着学生名册:“求索班的新生入学考试第一名叫杜况。杜况是谁?自我介绍一下。”
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站起,先朝着谢衍作揖,又朝着同学作揖:“学生杜况,字益之,山西曲沃人。晋州府学(高中)第十七名毕业,今年春天已考上秀才。”
谢衍点头表示赞许,这个虽也是自费生,但并非来洛阳混日子的。
估计下学期就能升班而且在外舍班次比较靠前。如果加倍努力,自身又有天赋,或许两三年就能升内舍。
谢衍问道:“今春既已中秀才,为什么不去考举人?”
杜况回答:“能中秀才已是侥幸。”
紧接着,谢衍让所有新生都做自我介绍。
但很遗憾,真正是来读书的并不多。
杜况虽然是求索班的新生第一名,但放在整个外舍却属于二百名开外。那些学习成绩好的,刚入学就被安排到更好的班次。
“你是锡兰国王孙?”谢衍也对留学生颇为好奇。
“正是,”夏拱辰恭恭敬敬作揖,“学生拜见谢学士!”
谢衍只听说过锡兰红茶,不过他在穿越之后,经常把玩地球仪,晓得锡兰国就是斯里兰卡。
什么时候可以去玩玩。
谢衍又问丁少严:“迎亲那天,用花环砸我的武尧臣,是否也在太学读书?”
难道驸马把这仇记上了?
丁少严顿觉不妙,连忙恭敬回答:“他去年在太学读书,因为屡次考试不合格,今年被家人安排去了洛阳军校。”
谢衍不再说什么,直接开始上课:“你们以前接触过化学,但应该都是些粗浅知识,今天我从头开始讲。把你们的化学课本全部关上!”
啊?
学生们纷纷看向谢衍,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谢衍说道:“关上化学课本,拿出纸笔,记录我讲课的要点。”
学生们一头雾水,下意识的照做。
谢衍拿着粉笔站起来,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物理”二字。
今年入学的新生不管是不是来混日子的,都还似模似样的认真听讲。
但那些降班、留班的老生,却全都属于回锅老油条。才刚开始上课,就已经在开小差了。
有人拿出小说,有人神游物外。
丁少严假装做笔记,却是在写纸条,揉成一坨抛给邻桌。
邻桌拆开纸条读罢,便跟丁少严挤眉弄眼。
谢衍说道:“物理,是研究万物之理的学问。那什么是化学呢?”
他又在黑板上写出“化学”二字。
趁着谢衍转身写板书,丁少严抛给邻桌一根木棍,这木棍平时是用来训练斗鸡的。
“化学,是研究万物生化之学。但水变成冰,是化学吗?非也,它没有产生新的物质。”
“那么,什么是物质呢?”
谢衍又转身板书。
丁少严的邻桌接到斗鸡棍,猛地朝前方的夏拱辰戳去。
夏拱辰正在专心听讲,突然屁股中招,扭头对身后之人怒目而视。
丁少严和邻桌捂嘴偷笑。
谢衍面无表情,放下粉笔,拿起戒尺:“丁少严,刑大中,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恶少只得走向讲台。
“伸出左手。”谢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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