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两个人总不能像连体婴似的过一辈子。)
N先生请自己这位前上司到餐厅就餐,委婉地提了提他们夜里那档子事儿。
他以为Z会羞愧难当,或是干脆恼羞成怒,没想到Z听完之后平静得就像他们刚刚只是讨论了一下天气。
“我知道了。”Z用淡定的语气说,“其实我并不是特别纵yu的人。”
N先生惊恐万状:“在你的认知里到底怎样才算是‘纵yu'啊?一夜七次郎吗?”
“你不懂,N。”Z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远方,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事,“不是我yu望太旺盛。是他太坏了。”
——我真的一点也不想懂啊!别在亲叔叔面前这样说侄子啊!N先生抱头。
总之,该说的他都说了。至于小两口之后怎么样,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反正他决定出去旅行。即使他们再炸掉什么东西,也与他无关。
那是下一任租客该担心的事了。(N先生由衷地祝愿他们。)
另外,希望伦敦没事。
2.出了一些小小的偏差
段非拙出了趟差,回来之后发现Z有点不大对劲。
他以前不是没出过差。裴里拉庄园之战后,官方改变了对秘术师的态度。许多秘术师愿意公开身份,却也有部分秘术师认为这是警夜人在执法钓鱼。秘术师犯罪和针对秘术师的犯罪空前增多。警夜人们不得不在全国各地奔走,解决层出不穷的新案件,以及从前官方严格态度导致的历史遗留问题。
但是,以前他出差回来之后,Z都会格外热情地迎接他。
几乎是一进家门,连行李都来不及放下就被Z按在墙上索取亲吻。亲吻的时间和强度与他离开的时间成正比。
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则与亲吻的强度成正比。
他记得上一次出差回来后没有回家,而是先去苏格兰场报到。他以为Z总不至于在办公室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他太天真了。
Z说了一句“有些文件需要你确认”,把他叫到空无一人的档案室。段非拙至今仍然记得档案室里明亮的灯光,在头顶晃晃悠悠格外刺眼。陈旧纸张特殊的味道混杂着Z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势不可挡的潮水一样侵入他的身体。
事后两个人还得衣冠楚楚地返回办公室,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能说幸好这时代监控还没发明。
否则他们俩可能会直接牢底坐穿。
(当然了,即使监控也存在“死角”。段非拙毫不怀疑Z会在第一时间将死角弄个一清二楚,然后……)
这一次段非拙出了好几天的差。他以为回家之后迎接他的肯定又是一场暴风骤雨般的热烈迎接。他已经做好第二天起不来床的准备了——他甚至连请假条都提前写好了!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进了家门后,Z只是走过来接过他的行李,然后低下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甚至没吻他的嘴唇。
段非拙觉得嘟着嘴的自己就像一条愚蠢的潜水艇鱼。
他心想,Z肯定是虚晃一枪。这叫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家伙,怎么好意思管他叫小坏东西。啧啧。
整整一晚上,他都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Z露出真面目。就像等待第二只靴子落地。
吃饭的时候,Z以无比平静的语气问他出差时是否遇上了麻烦。
餐后休闲时间,Z以无比端庄的姿态坐在沙发上读卢梭的《忏悔录》。
洗澡的时候,段非拙都做好Z冲进浴室的准备了。他不信Z能忍耐到这种地步。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就像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完全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落下来。越是等待就越是心焦。
段非拙擦干净自己,努力平息自己体内的火焰,暗骂了一声。
Z肯定是故意的。大坏东西。
终于到了就寝时间。段非拙心想,装到现在总算装不下去了吧?来吧,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直接往床上一躺,朝Z扬了扬下巴。他们之间已经熟稔到不需要语言,只需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心意的地步。
Z放下那本《忏悔录》,朝他走过来。
灯光将他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身影勾勒得修长又迷人。
段非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Z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钻进被子,在他身边躺下。
搂住他的腰,将他揉进自己怀里。
就这么睡了。
段非拙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
“那个……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Z坐起来,漫不经心地撩开披在肩上的银发。
段非拙绷紧身体,等待Z一如往常地用机械义肢锁住他的双腕。
但Z只是走回客厅,关上所有的灯,检查了一遍门窗,然后慢悠悠地晃回来。
“没有。”他说。接着爬上床,在段非拙身边躺下,睡了。
段非拙开始慌了。
这天晚上Z有没有睡好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没睡好。
Z很喜欢折腾他,但奇妙的是,他从没受过伤。
即使他受伤了,以他的自愈能力也会很快恢复。所以刚和Z在一起的时候,他一度以为Z会仗着他这能力而不顾一切、但凭本能行事。
可是他一次也没受过伤。Z算不上温柔耐心,却很有分寸,两个人就像是在玩一场规则不可明说的游戏。这场游戏需要玩家双方绝对信任彼此,将身心全部交托给对方才能进行下去。
Z喜欢欺负他,但他知道,Z绝对不会伤害他。Z给他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段非拙以为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游戏的另一场前奏。
他连裤子都脱了,结果就这??
……大坏东西!
3.诗歌朗诵会
为了世界和平与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Z决定禁yu。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不可。Z自认为并不是那种物质yu望强烈的人。只是……折腾那个小坏东西太有意思了。
小坏东西骗他骗得那么狠,这算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何况他知道,小坏东西其实也喜欢这样。
那家伙是会秘术的。要是不愿意,直接用秘术反制他或是逃走就行了。不会秘术的他绝对无法阻拦。但是这种事一次也没发生过。
只会在第二天早晨吊在他脖子上哼哼唧唧,抱怨他昨晚做得太过火了。或是报复般的在他脖子上咬一口,盖一个专属的戳。
根本就是在撒娇。
Z知道他的小情人底线在哪儿。只要不触及底线,情人就会容忍他——甚至是纵容他胡作非为。
这简直就像是邀请。
既然对方如此盛情,那Z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嘛,Z自认为是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
他从不知道原来秘术师失控的时候会不小心炸毁什么东西。
N先生说大部分秘术师从小受训,懂得如何控制力量,所以很少发生这种事。那些半路出家的、本身就缺乏控制力的秘术师才会如此。
Z对他的经济损失表示惋惜和同情,并保证自己会帮助情人控制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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