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说到底，他还是没有能在这短短的四年中那么快学会人类的所有感情，他更不明白当时的毗那夜迦为什么要对他说那句话。
可后来，他才知道，毗那夜迦当时的那句话原来就是下一场分别的真正开始。
以及，毗那夜迦当时到底想对他亲口说什么。
“但是。”
“我只是一个人，我是会死的。”
“要是我有一天死了，我就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抱着你，这件事……”
“……你知道么，善善?”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我又来了!
第221章 大势至2
(1)
蛇发魔王真正没说出口的心声到底没能传达给这一年的观音。
哪怕这五年里，他确实作为一个凡人拥有了本不该下凡来到人间的少年菩萨整整五年。
但魔王其实从不后悔自己当初那么做。
在他眼中，那个当初还有点土土的乡下小少年观自在早已经长大。二十三岁的他已经出落地让魔国人都对他的容貌和气质感到惊讶驻足了。
魔王对他几近占有欲，但他从不是一个人只是为了独占观音的美才留下他的。
他对观音从来不局限于皮相，他是乐于让每个人都看到观音身上的洁白无瑕，绝世高洁的一切。
因为魔王其实也从不后悔把世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这个叫观世音的佛国菩萨。
他当初教观音识字，教给他知识，礼仪。用丈夫的关爱和兄长的保护使少年观音多年来在魔国都没有被一丝一毫本土色彩所污染过。
所以要说今天的观音到底出落有多好，大多都要归功于魔王个人非凡的审美影响下产生的。
但毗那夜迦知道，要是没有这场佛魔大战，以他们两个原本的出生也许一生都不会有机会在乱世中有这五年的。
所以，他才会在面对观音时，渐渐感到蛇发都开始暴露出他内心深处最不好的一面了。
要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
这满头只是蛰伏而不会死亡的蛇发也永远是一个随时随地会爆发的定时炸/弹。
万一有一天他真的邪恶到了极致，要为了一己之私去加害离自己最近的人，魔王自己都不敢去想他一旦伤害到了自己最在乎的人会是怎么样一个结果。
而如果观音此时能彻底明白蛇发魔王的一些想法。
其实心智上还有点少年人的观音他大概也不会相信其实在外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毗那夜迦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自卑。
(2)
是的，魔王本人一直很自卑。
自卑到毗那夜迦这样的人其实远没有常人所了解的那么强大，而是一个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这种自卑，敏感和极容易被情绪影响的个性，大多来源于他曾经的出身和血液。
哪怕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扮演着教导和保护观音的角色。
但蛇发魔王其实一天都没有去接受他自己出身，反而在心中一直深深依赖着观音带给他的一次次救赎。
只有当他每一晚去躺在观音的身边，他那头丑陋肮脏到渴望着亲吻观音每一寸皮肤的蛇发在他自己眼中才不是无药可救的吃人怪物。
观音永远不会和其他人一样惧怕他，厌恶他，议论他难看害人的长发，这才是魔王这一辈子最离不开自己的善善的。
可明明他是一个强大高傲到让人轻易仰视他个人魅力的魔王。
但是因为他心中那始终不可能放下的少年阴影。
他这种魔族身份所带来的内心折磨，外加他对观音越发浓重沉溺的爱情，也让他心中多年来的心结变得越来越重。
他知道自己永远配不上观音。
更因为魔族天生的猜忌和阴暗而每每被压力感搞得敏感都加重。
尤其，观音如今已经长大了。
就算是现在让他脱离了魔王，他自己一定也是可以一个人独立自信地活下去的。
观音的自信，强大对比魔王的阴暗和自卑，让魔王的心脏越发不受控制。
他知道，要是自己终于有一天再不能带给他一切。
他对于观音也到底只是沦为路人罢了，那到时候，他又真的意心平气和地放观音活着离开自己的身边么。
不。他很难做到，这世上真的不管是谁抢走观音，他都会发狂怨恨像一条没有人性的蛇类一样去活生生咬死那些人。
所以这一刻，夜晚内心再度变得蠢蠢欲动的蛇发魔王意识到自己大概真的是一个丑陋自私的怪物了。
而当变得情绪上因此越发脆弱敏感起来的蛇发魔王会去想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才能留住观音。
哪怕是他必须付出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代价。
毗那夜迦那颗活在阴暗潮湿角落里的心脏都愿意换观音为他留下，一辈子不要离开他。
(3)
但他知道，他越是这么想，有时候现实这一边带给他的打击和麻烦也就越发来的大。
因为他一直没有告诉观音，此时距离未来的封魔大战已经是倒计时了。
且不论，现今他和不动这个老对手的关系到底如何，未来魔国的权利斗争又会有怎么一个结果。
但封魔大战各方局势的确早已经在这五年间有了新一轮变化。
他更知道，有一个此时已经是赫赫有名到整个佛魔两国无人不知的人到时候首先绝对不会容许观音继续留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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