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像他平时顶天立地不惧怕任何人的个性，但又好像在鼓足自己的勇气让男人的耳朵去听到。
“……妙善。”
说着，一根手指也落在他掌心，面颊如白雪一样的少年又涨红着耳朵冷清去认真向他解释了一下。
“这是我从出生时的就拥有的名字，那时候我还很小，所以他们才会从小就给我起了一个小名，善善。”
“善善……就是妙善现在还是一个被大家保护的小孩子的意思。”
“因为，善善在他们眼里就好像永远没有长大，但是等他真正长大了，他就会变成每个人眼中的那个妙善……”
“和你现在认识的这个观自在了。”
6
妙善。
善善。
就像是百合花上最洁白的一片花瓣滚落了一滴露水，冷不丁柔软地刮了一下心脏。
大抵也没有想到观音的小名会是这么一个名字，毗魔王微微顿住的嗓子都好像跟着一下放轻了。
“……善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干净又寻常的名字，可被毗那夜迦亲口叫出来都好听极了。
“嗯。”和他说都说了所以也不忌讳了，观音低垂着眼睛冷淡又听话地回答了。
可接着，他又不免不自在地皱眉反问道，“是不是很像女孩子，也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个男人的名字要叫妙善。”
“不会……它真的很好听。”
“善善。”
听他这么说，毗魔王从最初的怔怔中，低头握住他还停留在自己掌心的手指，又无限感慨地笑起来摇摇头道，
“我简直想无时无刻……或者每天睁开眼睛，闭上眼睛都为你叫上一百遍，因为这一定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最符合你在我心目中模样的名字了。”
“或许你天生来到世间应该叫妙善，善善就是世上最适合你的名字了。”
“……”
不知道是在夸赞观音还是夸那位很会起名字的佛国之父了。
从来博学多才，说话更具有一种奇特说服力的长发魔王不顾这种情话的尺度就恨不得完全去重复这两个可爱到让人说不出话的字眼了。
“为什么。”
观音对此皱眉有些不懂，他更是第一次被这种对方好像很喜欢自己名字的话莫名打动了。
因为观音自己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
他内心其实一直不喜欢这个名字，或者说，他从小到大对于这个名字的感觉，更和他接下来说的这个理由有直接关系。
“我以为这世上应该没什么人会喜欢这个名字。”
观音不确定也不解地趴在他的怀中低头冷淡说。
“哦?”
毗魔王感觉到他的情绪所以回答他。
“你为什么在心里会这么觉得，能告诉我原因么，善善?”
“……因为，自从那个人把我带到世间，又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的父亲，也就是你们说的真佛一眼了。”
说着，倒也没觉得这件事需要隐瞒这个人，观音抵着他的一边肩膀，也像是回忆着什么一般，在他耳边对他小声说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7
“因为，给我一出生起这个名字的，就是你们说的真佛。”
“我的父亲。”
心想着，观音面无表情说。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是一个传说中的假人，那么遥远，冷漠，没有任何他其实是一个活人的真实感。”
“我生病，他不会出现，我摔倒，他也不会来看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引起他对我的关注，他当初把我们所有人以小孩子的面貌身体一个个创造出来，就索性不管不顾，他也从来不会像你的母亲那样那么爱我们，关心我们。”
“文殊，普贤，还有我，以前都曾经想过见一见他。”
“但他好像并不喜欢我们，直到……我们共同的弟弟定光出生那天，那一天，他才第一次出现了，可他也没有和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话。”
“他甚至也没有抱一下那么小的定光，或者说像父亲一样去认真看一眼都没有。”
“他只是直接走过来把真佛的下一个佛心交给了定光，那一刻，佛国未来的继承人好像就确定了，也是那时我才明白，这样的人原来才是一个佛。”
“因为一个佛的眼中就是应该什么人都没有，无论是父子，还是骨肉，在他眼中都是转眼云烟，他的生命之所以在人世间维持了那么久，只是想要有下一个佛祖出现……”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死了，好像死亡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一点没有负担。”
“所以我一度怀疑并不是波旬一定能杀死真佛，而是佛祖的传承就是需要上一代佛祖的死亡才可以往下延续，那个人只是做完了这件事，明知道自己会死去也根本不想再活下去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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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这么选择死了，却把接下来无止境的苦难，战争和折磨留给了他的儿子们。”
“这么多年，定光，文殊，普贤，我们每个人都过的很不好，但这都和那个人根本无关，他把我们每个人丢弃在人世间去做他的佛了，他就是世上最无情，也最成功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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