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有，这一双……再次复活过来的翅膀。”
“是不是要比你当初曾经见过的那个……流浪在龙泉山脚下，什么都做不了的少年大鹏鸟还要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这话，从背后猛地凑近了这位龙王菩萨的黑发高大鹏鸟也适时用手臂一下从后方圈住了对方的身子。
霎时间，二人的身体贴到了最近，但成年鹏鸟这时反而停下了，只凭气息洒在了怀中这个金白发男人的脖颈上。
他指甲漆黑，化作鹏鸟状利爪的手掌在这个人金发色的发顶虚空抓握着，唯独无法碰到那个人。
但这种明明冒犯，却又不会下手去冒犯的距离，似乎验证了一开始某人说的那句话。
他们两个曾经有过恩情和报恩的过往，尽管报恩的少年早把一切还了，可如今他们的关系还是很难去改变。
而对此，拒绝去思考自己为什么现在还这样的成年鹏鸟这时咬牙再将横着手臂架在对方下巴上，却不往下去触碰他的姿态出奇地压倒性，倒像是他们俩多年前的样子冥冥中发生了调换。
曾几何时，被龙所庇佑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成熟强大的男人，又能够完全拥抱住了最初保护自己的人。
只可惜，迦楼罗现如今恶狠狠盯着这个人的眼睛里，却再没有以前那种唯有两个人才知道代表着什么的东西了。
“不过你刚刚有句话说的对。”
“你以前的身份……也都是我给你的，所以，该不该由我来称呼你什么，也该由我自己来决定。”
“但放心，顾西行的现在早就……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是因为学不会保护自己，才需要你抱着安慰，或者给你添麻烦了。”
“而他……更不用被你再一次次拒绝，他也会主动……意识到自己不用主动纠缠你了。”
这一刻，迦楼罗邪笑着说完。
内心具体是有多想直接拽了这人脸上的面纱，又或者，用手掐住这个人的脖子给他一点教训，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可是最终他也没有那么做。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发誓不会再碰这个人。
他绝对不会再落入这个人的一切过去的中，而哪怕在他靠近这个人时，内心涌动着的情绪一瞬间连他自己都不懂到底是什么了。
但待他低下头，这时心里有气的成年鹏鸟才弯着腰仗着身高优势，也不碰他的人就冷笑了一句附耳小声道，
“……还是，你真的以为，我现在过来找你，其实是为了对你继续报恩的?所以等不及，也要和我赶紧撇清关系，生怕被人发现我在这里了?”
这种话，怎么听都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的报复和发泄了。
如果不是迦楼罗在态度上真的很差。
他现在这种咄咄逼人，又不肯放人走的样子，才真的很像他小时候打个雷都要哭着找哥哥的样子了。
“……”
而察觉到这一点，某个被他步步紧逼的人这时也背着身也停下了。
二人肩抵着胸膛的刹那，下巴也能看出脸长得十足华美的龙光王的一对金色耳环在摇晃了一下，那面纱后的还没有真正露出的面目是什么表情，迦楼罗也不清楚。
可是相比起迦楼罗似乎心中出奇愤怒的一切。
某个岁数上明明比他年长，态度上反而更退让的人站在原地被他这么亲口质问，这时竟然也主动为他撇清了。
“你确实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龙光王本人说。
“你这次来龙湖，也只是为了让我用生死轮，帮助你恢复大鹏鸟的双翅来的。”
“因果，才是你来的目的，毕竟我和你之间，一直都是因果，我一开始就没有误会什么。”
这句话，某位龙王菩萨的口气还是出尘如龙湖的湖水一般，隔着一层金色面纱，真的是比他年纪大，也比他个性强硬了。
曾几何时，他是怎么一个人，现如今也还是没变。
所以他看样子比迦楼罗还不想徒增什么没必要的误会，连帮忙找理由时都比迦楼罗本人还主动不少。
可本来还有心想要再刺他几句的黑发俊美邪气的男人一听到他说自己根本没误会，表情一下从开始的冷酷针对中被震动了下。
……因果。
光是听到这两个字，个性放肆强势的成年鹏鸟那双金色的眼眸就在僵硬骤然间像瞬间茫然了一般暗下去了。
因为他亲自来龙湖之前之前有多桀骜不驯，这一刻心底那种针刺的感觉就有多难受。
成年鹏鸟一双金色的眼睛，甚至因为被对方的话而眨了眨。
但片刻之后，明明占据二人强势地位的鹏鸟背对这人的心底涌上却不是其他，而是差一点就控制不住的眼角完全看着这个人发红了起来。
……因果?
到底什么是因果，他们两个人曾经也只是一场因果而已?那自己以前对他曾经说过的话呢，又或者他答应自己的呢，他都忘了么。
他真的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在阴司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么。
“……”
这想法，竟是把眼神脆弱而无助的迦楼罗整个人都像是一下子打回了曾经的阴司地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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