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黑暗冰冷的太平府监牢之中,确实只有和对方在一块才是安全的,换句话说,就像两个人都一下子卸下多日来对外界一切的伪装一般。
加上他们本就是性格一样的人。
对于这样的血腥黑暗有着不一样的感知,这一次他们虽然选择帮助司马准进入这里再次抓捕又一只蜘蛛,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两个人却也需要一定的发泄。
也是这时候,那上方刚刚被富察尔济一脚蹬踹着摔下茶楼隔断的巴尔图,另有四五个黑衣蜘蛛已是又包围住了他们的头顶。
见状,这两个上一秒还在内讧的家伙立刻在底下找好掩护物,又直接在这个空隙就已在脑子里计划好了最终的
“另一边现在怎么样。”
“没事,有人。”
“我的人,还有司马准的人都已经包围了。”
这个刚才像个疯子一样从上方跳下出现的家伙举着手里的那把抢夺过来的遂发枪,贴着段鸮的背,用耳语的方式满头是汗同他回头地道。
这一句话落下,段鸮却是不言不语也没有,只沉默着就和和他一起架起胳膊举起了手中那把通体黑色的燧发枪。
“你还有几颗弹药?”
“一颗。”
段鸮冷冷回答道。
“一颗足够了。”
“准备好了没?”
富察尔济开口道,
“嗯。”
段鸮回答道。
这话话音落下,两个自上而下举起的,可怕的黑洞洞的枪口一起对准了对面即将从运物架上逃走的那个黑衣‘蜘蛛’。
被夜色各自遮挡了一半的面色却是一样的坚定。
冰冷。
眸色漆黑。
如同汹涌雄伟山川江河在真正有了实体,勾起气势磅礴下的激烈碰撞起来。
当下,他们手中现在分别瞄准目标人物的是同样的一种火枪。
发扬于前朝,由朝廷督办敕造于本朝,当世最强大的火器之一——‘火膛遂发枪’,口径贰厘,枪筒长壹米,全长壹米,射程能达到传说中的壹百弓,是真正的百步穿杨。
这一发枪管内的火铳弹药射出,被射中者当即便会重伤和毙命。
但谁的手在这一霎那面对这巨大的死亡和形势压力都没有一丝动弹,反而稳得像是真正的捕捉黑暗中罪恶的两个人间太平的守护者。
“——碰!”
从下方朝上完成追击凶犯的二人手中的两把遂发枪发出的两记剧烈而爆裂的枪响一下。
两人一起活动手指将转轮上满弦,扣动扳机,机轮转动与火石迅速摩擦生火,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瞄准向远处的方向。
二人身后的夜幕浓墨如刀。
火膛中的火光照亮了他们漆黑的瞳孔,和唇角的冰冷坚定。
他们现在以彼此的生命作为着全部支撑。
在性命随时都可能丢掉的未知危险前。
只有他们两个人值得互相相信,就会觉得这样特别情况下独处的感觉格外地令人身心完整下来。
再联系这四五天内,这个迷雾重重的监狱内所发生的一切,就也变得令人理解起这两个人此刻的心理了。
可这放在常人身上都有的,在他们俩身上好像偏偏其他的味道没有,倒像是在和互相默默较着劲,是一种直接而粗暴的情感碰撞,给人的感觉就野蛮凶狠的很。
在这一刻,二人共同抹不开的脑海之中,将牙齿藏匿于黑暗的老虎,和埋伏于夜色中的鹰。
以互相挑衅又充满杀机的方式刺探着彼此的生存和地盘底线。
黑夜中,只听一声嘶吼,虎牙一口扼住鹰的喉咙。
鹰的翅膀拍打在虎的背上。
使两个杀气冲天的生灵因互相厮杀而纠缠,黑漆漆的双目对视间,鹰的爪子一下抓进虎的身体中,血和痛使人清醒,却也令人不自觉疯狂。
爪牙和虎躯纠缠到了一起。
气血冲上了脑子深处。
“啊——”
各被上方对准自己胳膊和眼睛的一枪射中的刹那。
摇摇欲坠着从茶楼边缘惨叫了一声的巴尔图在恶狠狠倒地,并一下坠落到地上被周围一群官府的捕快们扣押在地上,用镣铐被直接叉在地上的那一刻,那眼眶里都是鲜血的花背蜘蛛仇恨地注视着头顶,就疯狂嘶吼了一声道。
“段鸮!段鸮!”
“傅尔济……你们这两个身后所站的是什么人!”
“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你来的!”
也是听到这话,上方某两个已是一前一后抓着那铁锁从下方木箱上爬上来的人才俯瞰了他一眼,随之,那彻底松散下来的黑色辫子垂在肩头的两个男子才对准他回道,
“是这山河。”
“是这无数人用性命一生守卫的山河。”
“派我们来抓住你的。
……
亥时三刻
太平府运河码头
夜晚来自官府的篝火团团地将远处三艘原本已经即将发船的渔船扣押了。
方才透过攻击站位司马准这边的官府中人已是完成了两拨进攻,眼下子弹射击过两轮,地上都是火药痕迹。
尽头掩护物之后,长龄举着火铳站在东北侧下首。
负责正前方攻击的阿桂面无表情地在西北角主攻。
至于,最当中面孔透出青年的冷漠的刘墉抬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火铳,冲着身后约有数十名江宁和太平官府的捕快们俯下身子一起以进攻排列的姿势从黑暗中一步步逼近交易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