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酒店稍事休息,准备参加晚上的晚宴。
“今晚的晚会很重要,”风撷辰从客房部拿回自己熨烫得平平整整的西装:“一定要好好重视,你失态了,就是我们公司失态了。”
苏玉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袖短裤道:“可是我没有正装。”
风撷辰又拎出来一套西装:“猜你就没有,试试合不合身吧,就算不合身,现在也没办法了。”
苏玉辛接过那套挺括的西装,扯出里边的衬衣,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嗯,蛇的味道。”
“……你正经点。”风撷辰挑了挑眉:“晚宴时候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谁和你碰杯你就笑就行了。”
“那我岂不是成了花瓶?”苏玉辛凑近风撷辰的耳朵:“老板,我是不是花瓶啊?”
温热的呼吸喷在风撷辰耳廓,他皱了皱眉,将苏玉辛推开:“好好说话。”
“没意思,”苏玉辛脱下T恤,在鼻子下闻了闻:“今天没出汗,明天还可以继续穿。”
“……明天有拍卖会,只能穿正装。”风撷辰叹了口气,这只石头妖怎么这么不讲究。
苏玉辛换好衣服,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显然是十分满意自己的形象。不过头发有点长,显得有些邋遢了。
风撷辰的行李包里还装着一盒发胶,等下可以拿过来用。
苏玉辛的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胸口,他不太会打领带,打出来的结皱皱巴巴的,十分难看。
“老板,”苏玉辛喊着风撷辰,两手张开如同要找妈妈抱抱的小孩:“教我打领带,我不会。”
风撷辰原本在看晚宴宾客名单,此时却不得不放下手机,颇为无奈道:“你会干什么?”
苏玉辛理直气壮道:“我会打架,还会吃。”
“……”这家伙倒是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
纤长的手指绕过黑色的领带,将丝绸在手指上绕了一圈,随后穿过手指上的环,一个三角形的结便打好了。
风撷辰的额头贴近苏玉辛胸口,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他甚至闻得到苏玉辛头发上柠檬草洗发水味道。
夹杂着少年身体才有的清新汗水,虽然有些咸,但正是少年的味道。
而自己明明比这只妖怪小那么多,怎么充斥着一股成熟老男人的感觉。
苏玉辛低下头,看到风撷辰微微发红的耳廓。
领带已经打好了,这个人却迟迟不肯放手。
粉粉嫩嫩的耳廓,看着很想让人咬一口。
苏玉辛微微弯下腰去,轻轻靠近他的目标。
温热的吐息喷在风撷辰的脖颈。
“好了,”风撷辰似有所感,突然抬起头,直接撞上苏玉辛的下巴。
苏玉辛捂住嘴,“哎哟”了一声。
风撷辰想抬手帮他揉揉,伸到一半却收了回去,只冷冷道:“没事吧?”
“没事,”苏玉辛含含糊糊道:“咬破了一层皮而已。”
两人都对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万分介怀,幸好此时晚宴即将开始,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
苏玉辛揉了揉太阳穴,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想黏着老板多一点。
也许是雏鸟情怀?苏玉辛歪了歪头,决定把这些令人头痛的事情丢到一边。
人生得意须尽欢,趁着他还能活几天,还是令自己活得开心一点更加重要。
他这样想着,脸上又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
晚会上到来的宾客不仅有白天的行业代表,还有一些医药界的药商。
“药商是什么?”苏玉辛好奇地问道。
药商这行业,说好听点是商人,说难听点是药贩子。他们走南闯北,从药农手中低价收购药材并囤货,等到药材价格水涨船高时,再贩卖出去。
苏玉辛听明白后恍然大悟,“不就是黄牛?!”
“……也没错,”风撷辰从餐桌上拿过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苏玉辛道:“一,二,三,闭嘴。”
“整个宴会都不能说话,这也太难了吧!”苏玉辛压低声音,凑到风撷辰耳边道。
“……那就在别人面前闭嘴,可以对我说话。”风撷辰叹道。
让苏玉辛不说话简直难于上青天,这家伙不仅是个饭桶,还是个话唠。
酒店花园正中央是一个颇具巴洛克风情的喷泉,一架黑色的钢琴摆在喷泉边,穿着燕尾服的弹奏者正认真演奏,手指间流淌出美妙的乐曲。
他身旁的少女拉着小提琴,乐声交汇,悦耳动听。
宴会上处处都是香槟,小吃与交谈声,形形色色的人从苏玉辛身前走过。有些富贵太太会多看苏玉辛一眼,盘算着支开丈夫后就与这个清秀的小哥交谈。
风撷辰拿着香槟与y省的行业代表谈话,两人一个鸟语一个普通话,苏玉辛实在听不懂鸟语,只好拿了些小吃躲在一旁的软椅上。
第一个找上苏玉辛攀谈的是个穿金戴银的女人,苏玉辛正忙着学习绅士姿态,努力压抑自己吃东西的愿望,隔三分钟吃一小口。
女人突然走到他身边,与他碰了个杯。
“晚上好,”女人在苏玉辛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将手中香槟放在小圆台上:“我是h市的企业代表,这是我的名片。”
她的目光上下一扫,便将苏玉辛的财产评估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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