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丰富。”陆行舟严肃地说。
“那就好。”颜如玉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听那货嘴里又吐出一句：“吃的经验。”
“……那你说个锤子！”颜如玉看着满盆子乱爬的小沙蟹，“要不，我们等大哥回来做？”
陆行舟：“他今天跟小弟聚会，吃完饭要再玩玩，回来估计得下半夜。”
颜如玉感到痛苦，想了想，开始进谗言：“他那些小弟什么三教九流都有，一定玩得很开，万一把大哥给教坏了咋办？赶紧让他回来吧。”
“我倒想看看谁这么牛逼，能把你大哥给教坏。”陆行舟哼哼，“只怕他会忽悠得全桌魔物都入党。”
颜如玉：“……”
陆行舟猜得没错，石饮羽在酒桌上滴酒不沾，还致力于给众小弟普及基础降魔知识。
他用手机登上凤尾螺官网，打开首页的招聘公告，展示给小弟们看。
小弟A：“这么说，我们魔物也可以加入凤尾螺？”
“你大哥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石饮羽拍拍胸脯。
小弟B：“大哥不一样，大哥有大嫂！”
“放屁！”小弟C大声道，“大哥不是靠大嫂！大哥是凭真才实学加入的！大哥会做饭！”
石饮羽正色道：“不不不，我还是靠你们大嫂的，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众小弟：“大嫂牛逼！”
石饮羽满意地点点头，将公告网址群发给大家，吩咐：“你们自己对照要求来看一看，符合条件的就带着身份证和出狱证明去凤尾螺考试。”
小弟A：“待遇怎么样？”
“看看我就知道待遇很好啦！”石饮羽春光满面。
小弟B：“对！发老婆！”
“放屁！”小弟C大声道，“大嫂不是发的！大嫂本来就是大哥老婆！大嫂算是还的！”
石饮羽给他一个爆锤：“胡说八道！不许拿你们大嫂打趣！都别哔哔，待遇还是不错的，起码包吃住，比搬砖好多了。”
小弟A指着招聘广告：“这里要求思想觉悟要高。”
“唔……”石饮羽观察了一下自家小弟们，怎么看怎么觉得思想低下，不由得深感忧心，想了想，拨通陆行舟电话：“我问问你们大嫂。”
陆行舟正靠在门框上一边吃黄瓜一边指挥颜如玉炒菜，接起手机：“喂？”
“凤尾螺招聘广告里要求思想觉悟高，这个怎么量化？”石饮羽问，“我这些小弟你看能通过考试吗？”
陆行舟：“你给他们突击培训一下啊，起码得会背二十四字真言吧。”
石饮羽转头问小弟：“二十四字真言。”
小弟A：“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石饮羽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那是二十四个字？一边儿去，下一个。”
小弟B大声道：“好吃不过饺子……”
石饮羽一脚把他踹到了桌子底。
电话那头的陆行舟：“……”
颜如玉两个灶头同时动手，忙得热火朝天，还心存侥幸：“大哥说什么，他是不是要回来给我们做饭？”
陆行舟听着那头乒乒乓乓的击打声，挂断电话，对颜如玉道：“他忙着呢，你的茄子削皮了吗？”
颜如玉：“什么叫我的茄子？”
“是你点名要吃的茄子。”陆行舟捏细了嗓音，学她前一天发来的语音消息：“组长~我想吃茄子~夹了肉末蒸的茄子~~”
颜如玉面无表情，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扑上去撕了他的嘴。
陆行舟：“夹肉末蒸的茄子是吧？我也想吃。”
“……所以？”
陆行舟：“你做吧，茄子和肉都是现成的。”
颜如玉怒道：“我如果会做，还用得着来你家蹭吃的？”
“不会做就不会做，嚷嚷什么，小孩子真是的，火气大得很。”陆行舟大手一挥，“那你就做个红烧茄子。”
颜如玉憋屈，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为什么不在宿舍睡大觉，而要跑来给这货颠大勺？
没办法，来都来了。
更何况自己还打不过他。
两个人捣鼓一晚上，搞出四菜一汤，意料之外的味道还不错，于是都开心了，陆行舟还拿出了陈年老啤酒。
——石饮羽不喝酒，他偶尔从便利店抱一箱回来，能喝好几个月，幸好颜如玉来了，正好把这些过期啤酒消耗掉。
石饮羽回来得比预计稍早一点，十二点多，一进门就皱了皱眉头，屋里油烟味和糊味混杂着酒味，极富层次感。
他循着味道找到厨房，水池里放着几个油腻腻的盘子，依稀能分辨出红烧茄子、胸柿炒鸡蛋、油炸小沙蟹、糖醋排骨的痕迹。
吃得还不错。
就是墙角一溜排啤酒瓶子有点刺眼——这也喝得太多了。
石饮羽路过客厅，看到颜如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还放着，人已经睡了。
他踢了一下沙发。
颜如玉惊醒：“怎么了？哎，大哥你回来了！”
石饮羽：“去把盘子洗了。”
颜如玉懵：“不是有洗碗机吗？”
“那你还把盘子放在水池里？”
“又不是我放的！”颜如玉嘟囔着爬起来，“晚饭是我做的，盘子还能是我洗吗？”
石饮羽提高声音：“难道你让我去喊行舟洗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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