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以为这是一个很正经的、关于医术方面的问题。”皇上坦然正色道。
关于行房之事他按个儿太医问过,一般都说三个月以前不可能,但三个月以后究竟可不可以,谁也没有个明确说法。
龙彦昭又从不做讳疾忌医的事儿,按照皇上的想法,有什么问题都要问出来,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这事儿以后才好弄了。也免得一天到晚乱想,心猿意马。
“再说,朕与阿愿可是上天认定的一对儿,关系比拜过天地的夫妻还要亲密,行房这事儿正大光明,有什么不能问的?”
“呵。”荣神医发出一丝冷笑。
他身形细瘦,又不及龙彦昭高,只能仰脖儿看着当今天子。
……再次确定了,一看见对方那意气风发的脸,荣清就会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极了!
但偏偏……顾景愿的身体……还真的没多大问题。
而且极阴之体与女子不同,想要顺利生产……后期还真得多做……
“那就等过三个月以后再说吧。”荣清面无表情地说。
龙彦昭如今已是极擅察言观色之人,眼见荣清表情僵硬,满脸不自在,便说:“这般说来,其实可以的了?”
荣清:“……”
“五个月。不能再早。”荣神医撂下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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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将他送走以后,顾景愿也没直接回书房,而是被龙彦昭牵着,沿着修缮平整的小道一路来到了金銮殿。
今日沐休,本不用上朝。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顾景愿问:“陛下怎么想着来这边?”
“过些时日便是封王大典。”
大殿之上如今放了两把椅子,一把是皇上坐的龙椅,另一把是龙彦昭后叫人添上的,属于向阳王的座椅。
就放在皇上的龙椅边儿上,扶手贴在一起。
虽然材质不一样,但高阶之上、与龙椅并肩的地位却十分招摇,明晃晃表示着那不单单只是一把椅子。
望着大殿上首处的气势磅礴,龙彦昭仍不觉得满意,他问:“阿愿有什么想法和心愿吗?”
之所以一直没为顾景愿举行封王大典,是因为龙彦昭不想敷衍了事。
——符合顾景愿的朝服要重新设计剪裁,需得秀坊加紧赶工裁制。这两把椅子放在那里虽然气派,但终究材质不同,看起来还是不一样,也要重新打造。
事实上,皇上最初还想着人打造一把二人同坐的纯金座椅。
被顾景愿劝住了。
向阳王记得北戎之没始于王室铺张,如何都不肯皇上铺张浪费。龙彦昭也只得妥协——纯金倒不必了,但能够容纳二人同坐的座椅还是要重新做的。
反正宫内手艺高超的木匠不少,做一把椅子而已,也不费什么事。
顾景愿这才没有再拦。
但除了椅子以外,皇上对封王大典的重视度一直极高。
他不仅亲自监督礼部制定礼制、亲自吩咐宫中各司局做各种布置和准备,甚至还亲力亲为,恨不得亲自监工一般。
更夸张的,有一次顾景愿半夜起身,发现皇上竟然还在那里撰写方案,说他想到了有趣的礼制,要赶紧记下来,否则很可能就忘了……
如今听皇上问他还想要什么,习惯朴素低调的向阳王赶紧摇头:“一个仪式而已,外加上如今是国丧,简单过一下便可以了。”
顾大人明眸皓齿,一双桃花眼泛着温润的涟漪,深沉却又明亮。
满意地在那双眼眸中看着自己的倒影,龙彦昭一把揽过顾景愿的腰身:“封王仪式与其他活动都不同,必须要重视,不能有半点马虎。”
“?”一双眼眸写满疑惑,顾景愿不解地看向龙彦昭。
“傻阿愿。”龙彦昭轻轻叹了口气,将他揽进怀里,又打了个马虎眼:“算了,先不告诉你。”
顾景愿:“??”
“皇上?”他更加狐疑地看着当今天子,总觉得今日的皇上越发奇怪。
顾景愿问:“方才你与荣兄都说什么了?”
“哦,朕只是向他打听了一些常识。”龙彦昭说:“神医说五个月的时候便可以行房。”
说着,也不用顾景愿再问,皇上已经一五一十地将刚刚与荣清关于行房的对话复述出来。
顾景愿:“……”
眼见向阳王沉默不语,还把头埋得更深了,龙彦昭便知道他这是又受不住,害羞了。
“朕就是担心你会窘迫,才单独去问的。”龙彦昭慌乱解释,又忍不住扬起坏笑:“如今只有我们二人单独说这事,阿愿怎么还这般觉得不好意思?”
“我……”顾景愿说不出话。
其实问问题倒没什么。
他只是单纯因为皇上的直白言语而感到臊挺慌。
以前皇上在这方面什么都不懂,便已经直白得可怕。
现在知道什么都要问一问了,就更加……
一想到被皇上多次提到的,行房二字,顾景愿就不想说话。
但龙彦昭很显然并不觉得有什么。
皇上说:“总之很快了……算起来,也就还有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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