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笑容一僵:“锦鲤肉不好吃的。”
金陵九握住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管它好不好吃,我就想尝一尝。”
裴折心知他这是听说那条锦鲤的来历了,不再劝阻:“红烧不好,不如醋泡,泡完了清蒸一下,最合你的口味。”
金陵九揣着明白装糊涂:“裴郎如此为我着想,我很荣幸。”
两人跟孩童一般,手牵手往外走。
裴折无奈解释:“那锦鲤是别人送的,我想讨个好彩头,就养在池子里,也没关注过。”
金陵九淡声道:“别人?指的可是「春风楼」里的花魁姑娘,听说她才情无双,是无数达官显贵的心头好。”
裴折憋不住笑:“可别往我身上赖,你知道的,我和她就是利益合作的关系,没其他的事。”
金陵九微哂:“要有其他的事,她现在就活不了了。”
裴折攥紧他的手,调侃道:“诶诶,你这话说的,当着朝廷命官的面,竟敢如此,不怕我将你送官?”
最近总是下雪,地上湿湿滑滑的,府上的人一天得扫许多次。
后来还是金陵九看不下去,让他们都不用扫了,总归府上来的人不多,仔细点不会摔倒。
金陵九拽了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你不就是官?”
裴折惊呼一声:“所以你是在欺压官员?”
“我哪儿敢啊?”金陵九紧紧抱着他,故作惊诧,“我这不是在贿赂相爷你吗?”
穆娇登基之后,肃清朝野,将右相一党彻查干净,提拔裴折为相。
探花郎年仅二十出头,就官拜三公,古今罕有,令天下人震惊。
故而也有人猜测,圣上是给个甜枣打一棍子,裴折刚位极人臣,就让他断子绝孙。
金陵九在他颈窝蹭了蹭:“地面湿滑,我抱着相爷,不让你摔了。”
裴折幽幽道:“京城的风水养不养人,我不清楚,但这风水确实能改变人性子,你现在真是满口花言巧语。”
金陵九也不恼:“你不喜欢吗?”
裴折妥协一般,抱紧了人:“喜欢。”
正月初七,裴折与金陵九成亲的日子。
天公作美,下了几日的雪,今日终于晴了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云无恙跟随淮州军进京,准备等裴折和金陵九拜堂之后再离开。
“公子,你穿这喜服可真俊俏。”
云无恙一个劲儿地夸,夸得裴折都有些飘飘然了,谦虚道:“也就一般吧,等下见了他,我就该比不上了。”
成亲礼请了很多人,满朝官员尽在邀请之列,这次没有做嫁衣,是两套一模一样的喜服。
云无恙想象了一下,深以为然地点头:“九公子确实不是常人可比的。”
裴折:“……”
你究竟和谁是一伙的?
云无恙感慨万千:“当初公子和他针锋相对,真没想到你们会走到拜堂成亲这一步,还成了两次。”
裴折抬眼:“我也没想到,你当初一直骂狗官,而今竟然会和林惊空走到一块,听说你俩前两天还一起喝酒了?”
云无恙脸色大变:“没有的事!我才没和他一起喝酒!”
裴折挑了挑眉,哭笑不得:“你反应这么大干嘛,难不成你俩酒后乱性了?”
云无恙:“……”
两人沉默相对,裴折深吸一口气:“不会吧?!”
云无恙偏开脸,语气懊恼:“都是意外。”
见他不想多说,裴折没有多问,玩笑道:“这算不算应了我那句话,知府大人不得好死,林惊空断子绝孙?”
云无恙被他逗笑了:“他活该断子绝孙!”
两人聊了没几句,到吉时了,裴折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不回淮州,你自己斟酌,我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云无恙动容不已:“谢谢公子。”
喜堂已经布置好了,裴折和金陵九都不是太注重的人,省去接亲的步骤,直接拜堂。
先帝驾崩刚一个多月,喜事大办多少不合规矩,但女帝赐婚,旁人也不敢置喙。
裴父裴母因旧事对金陵九心怀愧疚,拒绝坐高堂之位,在鹿灵城里拜了他们,裴折也没勉强。
最重要的是,裴折私心里有想法,一直瞒着金陵九,悄悄做了安排。
直到拜堂的时候,金陵九才发现,高堂之位上没有人,摆了金灵的牌位。
金陵九怔忡,裴折顺着红绸,握住他的手:“阿九,娘亲在看着我们。”
他不要声名,愿意沦为市井谈资,与金陵九共赴这场沉沦。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他们与彼此为伴,终于在天下之人的见证下,名正言顺地站在一起。
碍于金陵九,没人敢真的闹洞房,意思了一下就将时间留给他们两个了。
金陵九喝了一点酒,比平时凶得多,直接将裴折推到了床上:“我等这天等了好久了。”
裴折深知自己逃不过,咬了下他的喉结:“废话真多。”
金陵九闭上嘴,按住他的膝盖,掰开。
裴折仰躺着,抬手挡住眼睛:“虽然床上……但在外我是夫君。”
金陵九没有停顿,毫不心软地动作着,直到彻底占有怀里的人,才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好。”
裴郎将自己交给他,面子上让一点又何妨。
金陵九抱着人坐起来,裴折环住他的肩膀,恶狠狠地宣告:“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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