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落满的痕迹可一点都不比秦清背后的伤疤少啊。
可是……纵情总是不能满足，他想要让另外一个人的血管在心脏里扎根。他们会爱惜彼此衰老的迹象,如同爱惜自己的生命，因为见过了彼此的年轻，更愿意一起走到白头誓言。
“没良心。”戚斯年不满足地抓住他的后背，可是没有他的同意，秦清才不会脱他的衣服，“王八蛋。”
“长官，你再多骂我几回，这句话戚戚就要学会了。”秦清笑着说，含住爱人的一根手指轻咬。戚斯年无法抗拒，闭着眼睛蹭他的眉骨，用自己柔软的面颊蹭他坚硬的骨骼轮廓。
这些年，他们就是这样，他们只能这样。
忽然戚斯年的眼圈就红了，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明明他的哨兵是基地第一战斗力，可是在他眼里却是那样易碎，每一次狂化都让他心惊胆战。他连亲吻秦清的眼睫毛都如此轻柔，像是亲吻羽毛，秦清用耳语的姿势压在他的侧脸上，左手抚摸着他线条优美的脖颈。
“斯年，我终于从高层手里夺回你了。”
戚斯年的脸红透了，变回了情窦初开的神情。他不生气，只是嘟囔：“那你那年抛下我走了……”
“我不是走，是逃了，我没法忍受。”秦清低着头说，“每一天，我都想把她掐死。她的脖子在我手里就像蚂蚁。”
“好了，再生气一会儿你又要狂化，虽然你的黑眼睛会让我意乱神迷，但对你伤害太大了。”戚斯年曲了曲膝盖，两只脚勾在一起。墙壁很凉，但是一只手隔开了他的后臀和金属，手掌的温度源源不断。
秦清发出一声叹息，嗯了一声。
戚斯年笑出声来，他这样子就是生大气了。“好了，以后我们不会再分开了……真是想念我的衣柜啊。好在杨屿把你写给我的诗都拿了回来，你可真棒，你怎么什么都会，还会写诗……”
“对了，杨屿说风暴结束他要回基地看看。”秦清看着他脸上的红。
“真的?”戚斯年的眼睛都要亮起来了，但又黯淡下去，“那……让他拿会不会很麻烦啊?”
“看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秦清说，将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的脸上。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戚斯年撒娇似的，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原来在爱人的面前，人可以永远年轻。
太阳逐渐落下地平线，086号移动基地又一次进入了夜间的休整。
迟澍刚刚回到住处，原本还以为中午就可以休息了，谁知道一忙就忙到现在。
“长官，这一份是基地边缘的二次规划图。”一名副手在他门口递交了今天的最后一份工作。
“好的，明天我会看完。”迟澍谢过他，推开了房门。
套间里已经有了放水的声音，热气从虚掩的浴室门那边泄露，看来提前回来的小哨兵为自己准备了泡浴。
“我回来了。”迟澍脱下风衣挂在门后，同样也将军帽挂在衣架上。浴室里没有回应，很安静，身体当中残存的战争意识让他第一时间拿出了枪，枪口对准那扇门。
被暗杀过的回忆重来，在基地里一旦过于安静了，就不是什么好事。迟澍一步一步走向前去，精神丝快速探知前路，当那根丝刚刚伸入门缝时，尹生拉开了门，手里还端着一块小蛋糕。
结果浪漫的计划被惊吓终止，谁料到枪口正指着自己。
“你在?”迟澍迅速将枪收好，避免走火，“对不起，你没回答我，我就以为……”
“没关系，是我太不小心。”尹生将蛋糕放在盥洗台上，并没有生气，“我只是为您准备了一份惊喜。”
“惊喜?”迟澍把枪放在了玄关处的抽屉里，他总是会忘记自己已经不在战场。他侧身进入洗手间，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上飘着一层白色的泡沫。
“你这是要把我这个月的热水供量用完了。”迟澍笑着转过身，不用言语，只用身体语言。
尹生将他的长发夹起来，熟练拆开了他的白色领带。“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热水供量给您，我可以一辈子都不用热水。哨兵的身体很结实。”
“我又不需要天天泡澡。”迟澍偏过头去，将疲惫的面孔压在他的手背上。
精神丝比他先一步进入热水，身上不着片缕。
“你害羞了?”迟澍用赤足试探着水温，“水好像有点太烫了……”
“我去拿凉水!”尹生一直背向他，他只敢给迟澍脱上衣和长靴，再往下便不好意思了。很快，一盆凉水接过来，他侧着身往浴缸里倒下，余光里人影晃动，和水面的波纹如出一辙的美丽，捉摸不透，无法把握。
迟澍这才将身体浸入水中，酸软的四肢在热水包裹之下得到了安抚。他确实很累，精神丝宛如发丝漂浮在水面上，却有一根悄悄链接到了尹生的后颈。
“你为什么这么害羞?”迟澍问，支起了左小腿。
光滑的膝盖顶出水面，关键部位全部被白色泡沫掩盖。
“因为……因为……”尹生磕磕巴巴地说，先将小蛋糕端过来，眼神从膝盖皮肤上一扫而过，双耳完全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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