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体形只有鸟崽那么大的白龙，朝他发出一声柔软细嫩的鸣叫。
第129章 养龙
两天后。
盥洗室房门紧闭，幼龙被谢灵一把抓住，放进洗手池里。
“嗷嗷……嗷呜！”
“别嗷了，乖一点，给你洗澡。”
谢灵拧开水阀，哗啦啦的清水流出来浇了幼龙满身。
幼龙摇了摇脑袋，展开小巧优美的龙翼，在洗手池里乱扑腾。
水花四溅，几滴晶莹的水珠飞溅到谢灵的脸颊上，顺着他光洁的皮肤往下滑落。
“嗷、嗷嗷，嗷！”
这一声声稚嫩龙吟落在谢灵耳中，意思无比清楚：“妈妈，洗澡，玩水！一起玩！”
是的。
涅槃重生的龙神完全没有以前的记忆，跟刚出生的普通龙崽没什么区别，心智非常幼稚，活泼好动，并且再一次把谢灵当成了他的母亲。
谢灵对此很无奈，严肃重申：“华罗尔，不准叫妈妈，也不准叫母亲，叫我的名字——灵，灵！”
幼龙摇动着细长的尾巴，水灵灵的蓝眼睛看着他，嗓音细细地叫了声：“灵？”
“华罗尔，别乱动。”
谢灵轻轻拍了下幼龙的脊背，手指抚过玉石般雪白温润的龙鳞，将他从水中捞出来，放到大理石洗手台上。
幼龙仰着小小的龙首，冲他叫：“灵，一起玩！”
“嘘。”
谢灵手指抵在唇间，示意幼龙别吱声。
然后他屏气凝神，侧耳倾听一会儿，周遭除了哗哗的水流声，再无其他动静。
很好。
赫尔曼应该不会突然进来。
谢灵稍稍放松，转过身背对着洗手台，掏出一把锋利小刀，刀锋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
鲜血缓缓从伤口涌出，滴滴聚而不散，很快凝结成珠。
割伤迅速自愈，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只有几粒猩红血珠躺在他手心。
幼龙鼻尖耸动，嗅到一股诱人的气味，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喃喃自语：“香……香香……”
谢灵回过身，垂眸注视幼龙，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捏着血珠递到他面前：“华罗尔，想吃吗？”
幼龙垂涎欲滴，忍不住凑得更近，“吃，想吃，华罗尔想吃。”
“吃吧。”
谢灵把珍珠大小的血珠塞进幼龙嘴里，眼神柔和地看着他咽下去。
幼龙吃完几粒血珠，浓郁的力量在浑身流淌，让他分外兴奋，喝醉酒似的犯晕乎，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飞来飞去。
“好吃！”他一边绕着谢灵转圈，一边高兴地胡乱嚷嚷：“香香，开心，灵，开心！”
就在这时，赫尔曼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灵，你在干什么？”
谢灵像只受惊的猫全身炸毛，眼疾手快地抓住幼龙，将他按进洗手池的清水里。
幼龙在水中露出小脑袋，迷惑地瞪大眼睛，“嗷？”
“需要我帮忙吗？”赫尔曼握住门把手，“我进来了。”
咯吱一声轻响，祂开门走进来，银白睫毛微抬，冰蓝眼瞳直直望向谢灵。
谢灵弯着腰站在洗手台前，镇定自若地假装给幼龙洗澡。
赫尔曼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抬脸，只是随口回道：“不用帮忙，华罗尔可乖了。”
幼龙浑身雪白鳞片浸水，滑溜溜地泛着光，或许是感知到赫尔曼危险的气息，他紧张地僵住，在谢灵手中像只精致的白玉小雕塑。
谢灵用细密毛刷将他从头到尾刷了两遍，然后用柔软的毛巾细细擦干水渍。
等谢灵做完一系列的动作，把幼龙放到大理石台面上，正要擦手，赫尔曼忽地握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拉。
“灵，你的手怎么了？”
谢灵蜷缩的手掌被推开，白皙的手心显露在两人视线下，“没怎么啊。”
“是吗？”祂低下头，鼻尖贴近他手心，轻轻嗅闻，“刚刚流过血，残留的气味还在。”
谢灵：“……”这都能闻出来？？
下一秒，温热湿润的触感骤然传来，他一惊，想要缩回手，然而被赫尔曼紧紧攥着几根手指，压根缩不回来。
谢灵瞳孔微微放大，看着祂探出舌尖慢慢舔过他完好无损的手心，心跳不由自主地变快。
紧接着，赫尔曼抬起脸，近距离注视他的双眼，语调温和而平静：“怎么弄伤的？”
“……”谢灵心虚地垂下眼，小声说：“很小的划伤而已。”
“划伤。”赫尔曼缓缓重复，侧眸看向蹲在洗手台上的幼龙，“跟我说实话，是被华罗尔划的，还是你自己划的？”
虽然破壳才两天，体形很小看似无害，但幼龙毕竟是龙神转生，会打闪电会喷魔焰，爪尖格外锋利，认真起来能将钢铁抓得稀烂，只不过平时和谢灵玩闹，爪尖都乖乖地收在肉垫里。
被赫尔曼的目光一扫，幼龙紧张防备地盯着祂，绷紧的龙翼隐约绽出电光，后肢尖锐的爪勾冒出来，一下就将大理石台面抓出豁口。
“嗷、嗷嗷——”华罗尔鼓起勇气，发出细细的龙吟：“嗷呜！”
翻译成人话，就是：“坏蛋！坏蛋，快放开灵！”
赫尔曼唇角一勾，微笑中流露出不动声色的危险，抬起了手。
“等等！”谢灵连忙握住祂的手掌，“不是华罗尔，是我自己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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