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起名字了，不错。”他漫不经心地接话，“其他的事呢？”
四目相对，赫尔曼一言不发，眼神炙热滚烫，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从灵魂到身躯都在渴望——
想要碰触，想要亲吻，想要拥抱……想要彻底侵占，彻底交融，完全地拥有他。
谢灵对赫尔曼快要燃烧的目光视而不见，抽出手指，在祂洁白的衣襟擦了擦，语气冷淡道：“那你就慢慢想吧，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来找我。”
这话说完，他转身就走。
谢灵刚刚摸到门把手，但下一刻整个人就被拉转过身，紧接着被对方一把腾空抱了起来，放到旁边半人高的摆件台面上坐着。
“你——”
他话音戛然而止，微张的嘴唇被长驱直入，唇舌纠缠，吐不出一个字。
赫尔曼倾身压着谢灵，攥住他推拒的手掌，手指硬插进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与强势急切的肢体动作相反，祂吻谢灵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同时又深得让人害怕。
谢灵坐在摆件台上避无可避，后背抵着坚硬的墙面，双腿分开垂在赫尔曼腰侧，被迫接受这个深入绵长到窒息的吻。
“……”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鼻息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砰！
混乱中，谢灵碰倒了插花瓷瓶，瓷瓶落在地毯上发出沉沉的闷响。
他陡然清醒过来，想摆脱这个缠绵温柔又贪婪至极的深吻，睁开颤抖的眼睫，极力往旁边躲。
赫尔曼的右手与谢灵十指交握，左手轻抚他的脸颊和脖颈，少顷终于恋恋不舍地分开半寸。
谢灵脸颊潮红发热，急促喘息了几声，沙哑地吐出几个字：“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赫尔曼问。
人偶的核心在胸膛里剧烈震动，浑身温度简直高到不正常，已经到了危险的临界点，但祂却没有注意到这点，凝视着谢灵蕴含水光的眼眸，忍不住亲了亲他微湿的黑睫。
谢灵轻轻呼吸，没有接话。
赫尔曼看着他，濒临失控的渴望与急迫的占有欲转变成一种深沉而纯粹的感情。
“我爱你。”
祂与谢灵额头相贴，低声重复，“我爱你，灵，我一直爱着你。”
谢灵屏住呼吸，静默了十几秒，唇瓣动了动，嗓音又轻又哑：“我知道。”
然后赫尔曼就势将他抱起来，将他放到柔软的地方。
谢灵躺在丝绒里，赫尔曼双手撑在他身侧，披散的银发垂落到他腹部。
“等等……”他微微睁大眼睛，有点惊惶失措，“你干什么？”
“不要生我的气，我保证很快理清记忆，想起一切。”赫尔曼抬眸看他，“在此之前，我想让你快乐，恳求你的原谅。”
“……你在说什么鬼话？”
谢灵抓住祂手臂，声音不明显地发颤：“这就是你恳求原谅的方式？你用这种事道歉？”
赫尔曼注视着他，低沉道：“只对你这么做。”
“不行，”谢灵松开祂，撑着身子往后挪动，轻咬着牙：“不行，我不接受，我不需要你道歉。”
赫尔曼爬上来，眼瞳在夜色里闪动着幽微的亮光。
目光相撞刹那，谢灵回忆起那个荒谬古怪的梦，一瞬间几乎与现实错乱，顿时越发紧张。
“赫尔曼，你听我说，你还没恢复记忆，甚至不知道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你冷静一点，现在不能做这种事。”
“灵，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关系？”赫尔曼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接着说：“不过无论是什么关系，都不影响我爱你，是一样的。”
谢灵轻吸了口气，“你是我的队长、老师、教导者、指引者，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理性淡欲的人。你现在这么做，等你恢复所有记忆，一定会后悔。”
只听赫尔曼轻笑一声，低哑道：“那我过去一定压抑得非常非常狠。”
祂的指尖滑过谢灵的侧脸，往下流连，轻轻拂过微凸的喉结。
“灵，放心吧，我不会后悔。”祂稍稍后移，“相反，也许会格外兴奋。”
“赫尔曼，你……”
谢灵话音停住，瞳孔放大，一只手深陷在床褥，另一只手恍惚地抓住祂的头发。
怦、怦、怦……
人类心脏和人偶核心，跳动的频率逐渐重叠，又急又快。
好烫啊。
人偶的体温会这么高吗？
谢灵恍惚地想。
人偶的体温当然不应该这么高，核心的跳动频率也已经超过阈值。
谢灵闭上双眼，脸颊到脖颈犹如被水洗过，汗津津，白生生，隐约透出一抹薄红。
片刻后，室内响起一声吞咽的声音。
赫尔曼往前探身，亲吻他的脖子，齿尖从脆弱的咽喉轻轻划过，留下淡淡的红痕。
“喜欢吗？”祂凑近到谢灵耳畔，每个字音都透出蛊惑引诱的味道，“灵，回答我。”
谢灵呼吸凌乱，慢慢缓过神，涣散的视线重新凝聚。
“起来……”他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你闭嘴，快起来。”
怦怦怦——
人偶核心过载，刻绘的魔法阵和魔纹飞速褪色消失，魔法晶体随之熔毁。
赫尔曼感觉到了，眉头微微一皱。
“你的核心怎么了？”谢灵抬手按在祂胸口，“怎么跳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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