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布斯尊敬有能力的人。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的肩膀已经不太疼了,烧也退了,我们该回去了。家里有很多工作要做。”他说着看了马库托利斯一眼。其实他肩膀还疼的很,但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当骗子了。
马库托利斯本来因为儿子,这两天被人奉承地飘飘然的,塞雷布斯的话让他想起了家里进度几乎要停下来的地毯和面包炉,还有自己马上要见底的钱袋,瞬间清醒了,连忙说:“我们是该回去了。阿斯克勒庇俄斯庇佑,塞雷布斯已经好了。”
女祭司顿了顿,对他说:“阿斯克勒庇俄斯非常眷顾这个男孩,能否把他留在神庙里侍奉神呢?”
马库托利斯惊讶道:“留在神庙里侍奉神?”
女祭司说:“他可以现在在这里侍奉,成年后在神庙里做一名祭司。”
这是难得的殊荣。雅典的执政官能换来换去,但神职却是只在几个家族里流传继承的。神职人员地位崇高而且不必服兵役,如果神庙开始对外收祭司,雅典人能争得打破头。
塞雷布斯:“……”这是想把他留下来当活招牌?
马库托利斯犹豫了,说:“我还不是公民。”
女祭司笑着说:“这不是问题。”
塞雷布斯插话道:“抱歉,我不想留下来。”
女祭司并不意外,耐心地问:“为什么?”
塞雷布斯看了她一眼,直白地说:“就和我要现在离开的原因是一样的。”
女祭司睿智地笑了起来:“男孩,你就算回家,也未必能清净的起来啊!”
她没有强留塞雷布斯,就这样让他们离开了。
被她说中了,塞雷布斯离开了神庙也没有让这股狂热冷却下来,许多人跟到榨油匠聚集区围观他,请求他触摸。让塞雷布斯无奈的是,连对他非常熟悉的邻居们也感染了这股狂热,无论男女都虔诚地让他摸了一下,然后向外炫耀,并且个个都宣称早就看出他有多么不凡,天生应当是神之宠儿。
第21章 道谢
最近雅典城里和附近的阿提卡地区流传着这样一个消息:
“有一个神眷之子,阿斯克勒庇俄斯赐于了他治愈之力,被他摸一下,就会百病全消!”
听到的人很多都很心动:
“真得吗?我(自己/父亲/母亲/叔叔/阿姨)腰(腿/胳膊/头/肚子)不舒服,要去请他摸一摸!”
一大早,难得地没有下雨,米提卡提着一篮羊毛打算给波塞底普斯家送去。从中庭到门口这么一小段路,她和两拨来请塞雷布斯赐福的人擦肩而过。
她经过蓄水池时,在池边打水的帕拉丝喊住她:“米提卡,等等我,我也要去送羊毛,咱们一起去!”
米提卡站住脚等她。
帕拉丝将水罐送回屋里,拎出一篮羊毛和她一起出了门。跨出大门时帕拉丝扭头向贡吉拉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用胳膊肘捣捣贡吉拉,难掩嫉妒地说:“你看见没,这些人都是带着礼物来的,那个优卑亚女人(1)要发财了!”
米提卡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酸溜溜的话。
塞雷布斯不爱有人进他家房间,通常在中庭里见这些来客,收了什么礼物她们都看着。
他不收贵重礼品,只接受一些花朵、橄榄树枝、葡萄干、无花果干等不值钱的东西。有时候甚至只是一罐清水。米提卡见过他接受的最贵重的礼物是一把杏仁。
但是帕拉丝视而不见,坚信他背后肯定偷偷收贵重礼品了,马库托利斯家要因此发财了。絮絮叨叨,跟每个邻居都说了自己的猜测。
米提卡不接话,她也不在意,自己一个人一台戏说了一路。
她们到波塞底普斯家的时候特莱法娜刚起床,正站在屋门口剔牙。帕拉丝快步走过去夸赞道:“特莱法娜,你今天这条项链宝石真大!”
特莱法娜得意地摆弄了一下,说:“也就一般吧,昨天才从金匠那里买的,我是看它颜色还不错。”
帕拉丝羡慕地问:“多少钱?”
特莱法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个不低的价格。
帕拉丝转而恭维她有钱。
特莱法娜笑着听了一会儿奉承,仿佛不经意地问:“你们宅邸里怎么样,还是那么多人去?”
帕拉丝又羡又妒道:“可不是,那个优卑亚女人真好命,儿子竟然能得到神眷!”
特莱法娜说:“你们觉得他真有治愈之力吗?他真能治病?”
帕拉丝对这一点倒毫不怀疑:“真的,克拉伊丝前些日子一直头疼的厉害,去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庙祈祷好几次了都止不住,被那个男孩摸了一下之后立刻就好了!克拉伊丝拿了好大一块布料送他呢!”——塞雷布斯没有接受。但这个她就懒得说了。——“很多生病的人被他摸了之后都好了,病的很重的被他一摸也会减轻!”
如果塞雷布斯在这里,一定会辩解这些人有的是心理作用,有的是病本来就该好了。没看到有更多的人是没有效果的吗?
他不知道广大人民群众对病情没有好转的人自有理解:他们认为这些人没好转的原因是不虔诚。很多没好转的人自己都这么认为。
特莱法娜表情变了几变。
帕拉丝难得地机灵了一次:“特莱法娜,你是不是也有哪里不舒服,想让他摸摸?”
特莱法娜瞄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米提卡,语气有点夸张地说:“我能哪里不舒服要他摸?我好的很!我就是奇怪,那个男孩看着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怎么就能得到神眷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