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余羡低低地说:“白尽泽…我很想你。”恢复了全部记忆,除了悲伤便剩下了无穷尽的思念,这样相互依偎着,仿佛偷来一般。
“我知道。”白尽泽扁头,一吻落在他的眉心,“我知这一路走来多么艰辛,雪凰,你能回来,为师很高兴。”
“当日,逢应闲趁我失意,顺走你送我的玉髓,我发现时,已经太晚了。我在想,那手镯会不会害了你,怪我……没将本事学好,抢不回来,也找不到你…”
余羡抬手捂脸,汹涌的记忆一幕幕在脑中循环,好似锋利的刀,一把接着一把将他的骨骼重新割开,在血肉之上乱搅,很疼很疼。
“找不到?”八宝推门进来,着急地蹲在他二人面前,歪着脑袋,“余羡,你什么找不到,我现在就去帮你找!”
余羡方才还在沉浸在伤心之中,让八宝一句话,惹得愣愣地哽咽。
“没有什么找不到,”白尽泽将人抱起来往外走:“你去帮雪凰拿身干净衣裳,送到寒池来。”
“好!”八宝转身便去竹楼,兴奋道:“余羡,一会儿咱们悄悄地说!”
余羡盯着八宝跑开的背影看,一时竟分不清他是铁毛还是八宝。
白尽泽哄他服下护体丹药,看出他的疑惑,解释说:“当年八宝受了重创,维持不了真身,也因下意识想护着你,一半的意识随你封印起来了。如今你醒来,他也便醒了。无论是铁毛还是八宝,其实都是他。”
“聊苍呢?他也受了很重的伤,他如何了……”
“丢了肉身。”
“他…”余羡忧心忡忡,“他是不是……”
“没事。”说着,白尽泽袖子里边的白绫露出头来,悬在半空,凑过来绕在余羡的手腕上。
白尽泽:“他是上古青龙,肉身再化是亿万年的事,雪凰无需担心,聊苍会回来。”
“会回来。”余羡捏一捏指尖白绫,“我以为,白绫只是你的法器。”
余羡知道这时候想这些着实不合时宜,却还是忍不住面色一变。
若这是聊苍,那他与白尽泽床榻欢愉之时,岂不是都被看到了?
这般想着,雪凰便羞于直视白绫,一股脑将白绫塞回白尽泽袖中。
下了寒池,余羡没有乱动,冻得唇齿打架,不多时便反常地浑身燥热难耐,为转移注意力,他道:“我觉得,我像做了很久的梦,现在也难分清,到底同你在极之渊是梦,还是以前在灵山才是梦。”
白尽泽说:“都不是。”
雪凰第一次从悬棺中来,脑中残存的记忆停在了儿时,随着心智日益成熟,记得一些记不得一些,把零零碎碎拼凑起来记忆当做了新生。
可喜欢与否是注定了的事,他的徒弟不论何时,都会发现自己大逆不道的爱慕着师父。
白尽泽从未强迫他想起什么,不引导也不拒绝,将人放在心尖尖宠着。
“嗯……”余羡喘气的声音大了,定了定神仍旧稳不住。
白尽泽将人拉过来,额贴着额,觉得雪凰又烧又烫,便探了他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无章法。
余羡恨不能挣脱了,躲到角落,或是藏起来。只是再寻常不过地触碰,他不合时宜有了反应……
水声碰响,分明刺骨,余羡却滚烫得直吞热气。别开手腕上的手,背过身,几乎缩成了一团。
“乃是药性上来了。”白尽泽同他解释:“你修为不够,扛不住药性。可若不将丹药服下,我便放心不下。”
“那…那我可怎么办…”余羡咽下唾液,急促地喘气愈发明显,多说几句声音还哑了,“我等药性过了再来泡寒池…”
“别动,就是此时效果才好。”白尽泽将人带过来,“阖眼,凝神,不出半炷香便能稳下来。”
余羡听话阖眼,可那处胀痛不堪,如何能稳下来…他不想被白尽泽知道,攥紧拳,掐着手心破开了,忍得好不痛苦。
“过来。”荒唐便荒唐罢,白尽泽终是不忍心,“我帮你。”
“不用…”余羡摇首,“半炷香罢了,我可以熬过去。”
“将自己憋坏了,”白尽泽捏着胳膊把人拉过来,细细查看他的面目神情,“若是适得其反,还得多遭几次罪,你愿我也舍不得。”
余羡光洁的脊背贴在白尽泽胸口,舒适得蹭,呼吸停一会,急促一会儿,敏锐地将白尽泽每一个字纳入耳蜗,当做亲昵情话,品味着。
他又想,半炷香,只要半炷香!
“何况,我与你的关系不用你这般忍耐,雪凰,你叫了我好几日的夫君,如今醒来想赖账了不是?”白尽泽抱着他,手探到水下,小心翼翼的揉捏雪凰的疼痛,压低嗓音道:“是你说,我们在极之渊成了亲的,我便忍不住反思,想着选个好日子,无论如何也将小雪凰娶回来,当名正言顺的夫妻。”
余羡听得耳根发热,不由自主地将脑袋靠过来。半炷香怎么比半时辰还难熬,他吻了白尽泽滚动的喉结,问:“我叫你夫君?莫要诓我……”
“八宝也知道,你大可以问一问他。”白尽泽道:“在灵山时,我确有允诺你日后在极之渊成婚,你将这话记在心中,念念不忘了。”
“我没有…”余羡不愿忍着了,转身过来,腿缠着白尽泽的腰,他急急问:“白绫…聊苍会不会看见?”
“看见什么?”白尽泽故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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