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初期......沈逸咂摸着这句话,总觉得傅旻还给自己留了后路,想到对方急赤白脸带自己上青楼的经历,他敏锐地回复:“照他这情况,怀孕什么期,你可都不能轻举妄动。”
说完怕傅旻当做耳旁风,还又拉着他到了避人的地处,语重心长、轻声轻气地嘱咐:“你别怪我不给你好日子过,就是,他们族人的体质,可能稍微有些奇怪,孕期欲望格外重。
我虽不太知道,但你是过来人当该知道,这事儿一旦上了头,再想去时刻注意分寸,可就难了。我在他们寨子里也打听到些过往的病例,不乏情事激烈导致滑胎的,自然大多殒命。子怀,你可当真要记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傅旻虽然觉得无语,但又感激沈逸的上心,便道:“知道了。”
——那事儿是重要,但犹得看同什么相比。
若与明月和腹中孩儿的安危想比,便说是给自己结扎就能换来平安,他傅旻都能当场躺手术台。
当然,要还是不够的话......傅旻咬咬牙,心说,要阉了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见他态度还算诚恳,沈逸放了心,正待离开,路过傅旻的时候却闻到了些微的血腥气,便又住脚,问:“你伤口是不是撕裂了?”
伤口虽长,但是并不是特别深,当前也没什么缝针的条件,便只上了些止血、促进愈合的药粉,可照理也不该再溢血这样严重了才对。
傅旻点头:“是,但不严重,无妨。”
“怎么会撕裂?”沈逸皱眉。
傅旻如实道:“他怕我走,抱得紧了些。”
沈逸觉得自己就是多余关心他这么一句,腹诽嘚瑟死你算了,“那我晚些再来与你换药。”
“嗯,”傅旻点头,“你先去看他,我这边不急。”
“那我过去,你要一道吗?”沈逸理了理后领口,想邀着傅旻一起。
“不去了,他饿了,我去做饭。”傅旻走了反方向。
沈逸满肚子疑问,“你做?能吃吗?他现在可得吃好的。”
“要你管,”傅旻说着话,走远了,一面儿走,他一面儿琢磨着,虽然这个死人沈逸说话着实难听,但不得不说,提醒得还是对。
如今,自己这般情况,确实是需要与家里通通气,祖母那边就算是不急,与妹妹说一声总要的,万一出点什么消息走漏的事,愔儿还能在家里头为自己顶一顶。
祖母那边......大约等到娃娃出生,才会是刚好的时间。
可便是妹妹那边,这样大的事,肯定也不能指望鸿雁传书的那点小纸条,需得等到回京后见面详谈才成,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何开口,才能让她比较好接受一点?
他这边还没想好怎么起头,那边沈逸已经到了陆望安的门口,只是门口有齐苍守着,颇礼貌地给他行礼,说:“沈公子抱歉,里间正在议事,请在门口稍候。”
沈逸点头,自坐在了门口的石凳上。
过了又好久,房门才被打开,里面走出来的人看打扮像是侍卫,但沈逸看着各个面生,想必是兴王府的人。
“陛下,”沈逸进了门。
陆望安在方才人出门时就觉得不舒坦了,此刻已经趴伏在了床头的软帛枕上,有气无力地道:“兄长来了?可是师哥喊你来的?”
沈逸见他小脸廖白,凑上前问:“哪儿不舒服?”
“有些发晕,恶心,”陆望安闭上眼,“有孕后常常这样,过会儿就好了。”
也许是记挂着是傅旻的吩咐,也许是实在没有力气拒绝,陆望安竟未拦着沈逸上前查看一番。
沈逸探出结果便开始生气,话也没说,走到门外,喊候在门口的侍女冲了浓浓一碗砂糖水来,也未用调羹,直接将花口粉彩瓷碗递到了陆望安嘴边,没好气地说:“怀孕可扛不起这样大一口锅,你这是饥饱痨了。”
陆望安被怼着喝了没两口就躲开了,“兄长,齁嗓子,不喝了......”
“再喝几口,”沈逸态度也强硬,他可是满心只顾着对方身子,不会似傅子怀一样由着人使小性子,“刚刚是不是饿了?”
陆望安如今顾着肚子里的那个,也不敢轻易忤逆医嘱,便皱着眉又咽了几口,“是。”
“饿了怎么不吃东西?”沈逸把碗又往前凑了凑,试图再喂他喝些。
“师哥这不是去做饭了吗?”陆望安头朝里趴着,狠狠捂住嘴,“真不能喝了兄长,再喝要吐了。”
沈逸把碗放到一旁,又拿过迎枕来,“等他做饭出来,你怕要饿晕了。”
陆望安梗着脖子辩驳:“不会,师哥做饭很快的。”
“行了,别显摆了,”沈逸昨天被俩人的哑谜刺激、今天被俩人的酸臭刺激,实在叫一个身心俱疲,懒得多说,敲敲床沿,“躺好,我号号脉。”
如今眼前人看脸色是好了许多,但是那些小毛病可都扎了根的,又碰上这样特殊的时期,哪儿是补一觉就能养好的那样简单?细细号了半天,沈逸问:“安胎药还在吃吗?”
陆望安认真答:“嗯,大巫祝说还要吃半个月,到时候停不停药还得再看。”
“药好吃吗?”沈逸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他也算看着陆望安从少年长到青年,知道这孩子小时候身子虚,吃药像吃饭,但是这么多年的糟蹋没让他对吃药习惯下来,反而是越来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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