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摇摇头：“我还不太会看谱子呢。”
黎露睁大眼睛：“那你一会忘记怎么弹琴了可怎么办？晏叔叔不会骂你吗！”
一想到挨骂，他就缩了缩脖子。昨天因为不好好练琴，他的雄父对他很凶，最后抹着眼泪学会了。
小橙子低下头，小声说道：“雄父才不会。”
黎露没有听清，他刚想追问，黎知行和裴寂就同时走了出来，要带着他们前往舞台。他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跟小橙子说了再见就拉着哥哥跟上雄父。
小橙子从房间里翻出乐谱，默默看起来。
晏弛收拾好东西，转身就看见小橙子蹲在角落里看乐谱。隔壁的姚理带着姚簇和喻照从房间出来，姚簇一边吃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面包，一边朝小橙子走过来。
“你还在看呀！”他含糊地说着。
小橙子问他：“你不紧张嘛？”
姚簇点头：“紧张。就是紧张才要吃东西嘛！”
说着他热情地要给小橙子分享手上的面包，小橙子连忙拒绝。
喻照站在边上，没有拿乐谱，也没有吃东西，只是出神地站着。
晏弛走到他身边，温声问他：“怎么没带谱子呀？”
喻照抿抿嘴，回答他：“我已经把谱子背下来了。”
晏弛愣了愣，原来是自己低估了天才小虫崽。
这时，他听见喻照小声问他：“如果…我给我们组拖后腿，怎么办？”
他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愁绪，看起来竟然不像一个天真烂漫的虫崽。
晏弛揉了揉他的头：“没关系，只管去享受弹琴的时刻就好啦。”
喻照轻轻点头。
小橙子看到晏弛又站在喻照身边，自己也噔噔噔跑过去，扯住晏弛的小拇指。
晏弛失笑，顺势牵住小橙子的小手，对着不远处的姚理说道：“我们也去礼堂吧。”
姚理可有可无地点头，带着姚簇走在最前面。
很快，两队家庭都准时到达了礼堂。礼堂的座位下面已经有了不少观众，他们大多是帝国音乐学院的学生。观众席的最前排，坐着虫崽的雌父们。
礼堂灯光明亮，季妙清站在舞台上，向观众介绍要出场的虫崽们。
首先表演的是裴寂和黎知行的家庭组。而第一个上台的是黎乔，他镇静地走到舞台前，向观众鞠躬，然后流畅地弹完了曲子。接下来的黎乔也是同样的举动。两只小虫崽都顺利完成了演奏，只是
只是裴雪竟然是背谱演奏，弹琴的姿势也很标准，情绪饱满，且没有一处失误，让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评委都给他打出了很高的分数。
后台处，第二组的姚策已经准备上场。
小橙子忽然拉住了晏弛的衣摆，小脸紧张地都有些发白。他不安地绞着手指，抬头看着他最爱的雄父。
“如果我的表演很糟糕，怎么办？”
晏弛没有说鼓励的漂亮话，也没有轻飘飘的安慰。他只是蹲下来，捏了捏小橙子的脸蛋。
“无论怎么样，雄父和雌父都永远爱你。”
第12章
喻照站在幕布后面，听着姚簇断断续续地弹奏，有些恍惚。
他偷听到了晏弛和小橙子的对话，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姚簇的雄父姚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台下，挨在姚簇的雌父身边，一起认真地看着姚理表演。哪怕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姚理，此刻都陪在姚策身边。
可是…他的雄父呢？还有他的雌父…如果他演奏得很糟糕，雌父还会爱他吗？
喻照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默默看着姚簇磕磕绊绊地结束演奏，该轮到他了。
昨天早晨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上来，喻照默念两遍口诀，咬了咬牙，从幕后走到舞台中间，动作标准地向观众鞠躬。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喻照甚至能听到有虫在喊他的名字。他的手心有些出汗，舞台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开始觉得有些目眩。
他站在原地的时间有些久，季妙清在台下轻声提醒他：“喻照选手，可以开始演奏了。”
喻照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脚步虚浮地走到琴凳前坐下，然后开始弹奏。
看到喻照也是背谱演奏，直播间纷纷刷起了夸赞的弹幕。
只是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喻照也觉得，情况有些失控了。当他弹出第一个小节以后，他的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明明已经清晰地像照片一样记在脑子里的乐谱，像被什么擦光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越是努力想要记起来，却越是徒劳。他开始按出奇怪的音节，观众下意识皱眉。弹幕也议论纷纷。
【啊？？喻照看着状态不对啊】
【他没带谱子，是想背谱弹吧？】
【没有实力何必这样呢…】
【没必要这么说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好心疼啊】
晏弛皱着眉看着，小橙子一脸担心地问他：“喻照会有事吗？”
晏弛摸了摸他的头：“雄父也不知道。”
舞台上的喻照，在乱弹一气以后，终于意识到，这是比赛。
被全帝国直播着的比赛。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的未来从这一刻开始将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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