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努哈尔又有了新的美妾,女人同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甚至比上一个更会勾引人,不久久生下了长得十分讨喜可爱的哈祺。
很快,明明早就成了废子的阿契尔又出现在努哈尔面前。
于是,华阴夫人将所有的不满归咎于阿契丹的不努力,母子两人的关系也随着降至冰点。
并一直延续至今,没有改善。
这人们口耳相传的谣言,其中也不乏对王庭之事的刻意歪曲,但事实与之也相差不多少。
顾清点点头,汇集成股的雨水顺着脖子的弧度流下,“怪不得阿契丹是个疯子呢,遇上这样的母亲,不疯才不正常。”
“哦,对了,”顾清顿步转头,不轻不重拍了两下冯结的肩膀,“接下来就是进王庭了,这异帮的语言我还说不顺畅,接下来就要靠你了。你不要有顾忌,我把权力教给你,你需要用人就调,需要什么东西让人帮忙去准备,我相信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顾清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递到冯结面前。
铜制的令牌已经年代久远,没了润滑的光泽,在雨水的敲打中有些看不清上面图案,冯结瞧得出神,一时间竟忘了接。
许是顾清的表情太认真,一双黑眸直直盯着冯结的眼睛,似看透一切,又像是什么都不探究,只是单纯的信任。
冯结见之又是片刻的失神,自上次奸细事一出,他面对顾清时总是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原因无他,不过是他文学之路没有出头日,好不容易在军营混出点名堂,眼看有了实现顶天立地梦想的征兆,他害怕顾清这个上级给他穿小鞋。
可顾清并没有,非但没有,反倒对他更加信任了,有重要的任务也会想到他。
冯结感激,就差感动到满眼泪光,他直起脊背,对上顾清的眼睛,严肃保证:“是,属下定全力以赴。”
顾清看着冯结一副为了完成任务甘愿赴死的表情,有点摸不清头脑,他明明只是简单一句嘱托,怎么就上升到生命问题了?
顾清大惊,暗自后退一步,不动声色与冯结拉开距离。他伸长手,把令牌强掖到冯结手中,又在肩上郑重拍了下,讪笑两声,道:“好样的,本将军相信你。那么······”
顾清的尾音拉得有点长,引得冯结抬头,顾清眨了眨被雨滴砸得有些不适的眼睛,道:“那么,我就先走了。”
顾清说完,在冯结感动又坚信的眼光中转了方向,亲眼看着疑惑在冯结眼底一点点升起,翻身上马,潇洒离去。
独留一群士兵,在铺天盖地的雨幕中瞪大了双眼,半张着嘴,看他的背影慢慢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雨势由大转小,又淅淅沥沥下了两天,最后才在夜幕倾盖的时候变成漫天纷飞的毛毛细雨。
一大早就有阿契尔回来的消息,可沈浊在帐中等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才等来传唤。
卫朗有事离开了,沈浊只能独自撑伞前来,寝帐中的温度和外面相差不多,明显是阿契尔才刚刚回到寝帐。
沈浊进来时,阿契尔正在脱衣服,他故意弄出点动静,但对方并不理会:“拜见世子。”
“嗯,”阿契尔没有回头,“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吧。”
声音阴恻恻的,说不出的危险。
“够长的了。”沈浊回答,他知道阿契尔指的是什么。
“哦,是吗?那说说看吧。”
爱契尔脱下黏在身上的混着血的里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他转过身,大喇喇坐在上位,手臂撑着脑袋懒洋洋看向沈浊。
同时,块块分明的腹肌上,交错的密密麻麻的新旧疤痕,展现在沈浊的视线里,其中有几道新伤还没有愈合,一直在流血,但阿契尔就像是感受不到似的,一点都不在意。
赤红的鲜血滴落在兽皮地毯上,洇进去,没了踪迹,沈浊收回视线,就见阿契尔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在看到他面无表情的那一刻,挽起的嘴角瞬间拉了下去,连眼神都晦暗起来,就像是个高恶作剧没能成功的孩子,顽劣至极。
“你比我想象得更勇敢。”阿契尔说着舔了下嘴唇,不知是不是心理问题,沈浊总觉得阿契尔的舌头猩红得过分,喝过血似的。
但李德说过阿契尔并不喝血。
“世子过誉,不过是正常反应罢了。”
阿契尔冷嗤一声,明显不接受这个解释:“好了,说说你的办法吧,最好让我满意,不然,我定会为找个最能干的侍卫伺候你。”
“我想世子应该知道您母亲和可汗之间的关系,在您出生之前的关系。”沈浊说时一直盯着阿契尔,“很明显,当时可汗并不讨厌您母亲,甚至是还未出生的你。就连你母亲生你后出现精神问题,他也没有立刻放弃你们。”
“对啊,是这样的,所以呢,你想让我通过母亲唤醒他对我的感情,开什么玩笑?”
“不,我是疑惑,可汗不喜欢世子,是真的全是因为血脉问题吗?”
阿契尔闻言眼睛眯起,显得有几分骇人,沈浊对这个疯子始终怀有惧意,但一想到他的恨意就立马止息退缩的念头。
沈浊一直盯着阿契尔,看他表情就知道爱契尔基本没想过这方面的,于是底气跟着多了点:“既然不全是血脉问题,那世子就要想一想,可汗的态度是在什么时候转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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