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浊点头谢过,离开。
回到卧房时,二楞正坐在凳子上晃悠着小腿等他,神情倒时没怎么有异样。
“抱歉啊,小二楞。”
“没事没事,我理解的。”二楞蹦下凳子,他接受能力良好,也不打算为难沈浊,“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都是公子啊。”
二楞说得很真诚,沈浊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想,他毕竟是朝廷通缉犯,选择坦白,也做好了被这孩子疏远的准备。
“谢谢你,二楞。”沈浊郑重道。
“嘿嘿,公子这样让我挺不好意思的。”二楞摸着脑袋,害羞地低下头。
沈浊被他的动作逗笑,想起见赵岸的事,问:“今天赵岸是怎么回事?”
“哦,他啊,他一看见我就问将军在不在,还让我带路。但是他看着太凶了,我不喜欢他,就把他带到赵大人那去了,想着让赵大人把他赶出去,没想到他竟然比赵大人官大,唉。”
“原来是这样,”沈浊笑问,“所以他问我的身份时,你是故意那样说的?”
“嗯嗯,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扮成这样,但我觉得那个赵岸看你的时候眼睛太狠了,我只好那样说。而且,”二楞强调,“我也没说谎啊,对吧?”
“对对。”沈浊笑着回答,他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
“哦,对了楠封,”二楞突然出声,“我来是帮将军转告的,他有事回军营了,让你三天后未时在上次那个马厩等他,他好教你骑马。”
二楞说完就离开了。
沈浊一个人呆在卧房,打开的书半天也没看进去,他在想今天和赵云山说的话。
顾清这脑袋,肯定是要好好敲打一番的。
但在这儿之前,他必须得搞清楚顾清身上的秘密。
以及,顾清究竟知道多少事……
第七十八章 是不是很可怕?
到了约定的日子,恰好是正月十五。
沈浊不知道顾清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喜庆的日子,他也懒得猜,毕竟很大的可能只是凑巧。
可明显有人不这么认为。
“哪有正月十五教人骑马的,你确定他没有点别的心思?”赵云山如此问道。
他实在是担心沈浊,在顾清将事情坦白给他老子前,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来自长辈的关怀,沈浊虽是有点哭笑不得,心中却是暖烘烘的。
“赵伯放心吧,真的只是单纯的教与学。”沈浊道。
赵云山并不愿意相信,沈浊要去,他也不好拦着,只能再次提醒:“那你就快点让顾清开窍,然后让他对顾林坦白,这件事最好在你们回京之前搞定,否则我不放心。”
沈浊只好满口答应。
等他将赵云山安抚好后,就去找了顾清。
学骑马有专门的马场,顾清嫌弃那地方太正经,就带着沈浊来到城外的草地。
一望无际的枯黄中还带着点未完全消融的雪迹,层云遮盖住太阳,瞧着有几分阴沉,吹拂到脸上的风也依旧冷得刺骨。
沈浊还没有上马,手脚就已经冻得冰凉。
“放心吧,我算过,今天没有雨。”顾清信誓旦旦道。
“怎么算的?”沈浊看着越发阴沉的天,没有相信的打算。
“就……掐指一算啊,”顾清道,“你放心,绝对不会算错的。”
沈浊转头瞟了一眼,没有掩饰眼中的怀疑,顾清见状一噎,诚实道:“好吧,不是掐指一算,你先上马吧,我给你说。”
两人身边只有一匹马,就是不久前沈浊亲自挑选的那匹鼻头是白色的那匹。
白鼻头的个头比踏雪小了一圈,沈浊以前上踏雪的时候都是借顾清的力,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上去。
只好先试一下。
沈浊学着记忆中顾清上马的姿势,一脚踩上马蹬,同时用力往下蹬,身子上起。
可惜他的力气不够,做不到一步到位,现在身子整个都伏在马背上,另一只腿僵在半空,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沈浊正准备重新来一次,后背就突然贴上一个温热的手掌。
沈浊借力,终于跨上了马背。
过程中,顾清一直牵着缰绳,防止马乱动。
白鼻头在草地上来回踱了两步后,沈浊也调整好姿势,顾清将缰绳递给他,同时抓住了靠近鼻头的那一部分:“这应该是你第一次独自在马背上吧?先不着急学,我牵着马走一段,你先适应一下。”
沈浊点头,顾清就牵着缰绳慢悠悠往前走。
枯黄沉闷的草色延伸到天地交界的地方,将两者连为一个色彩渐变的整体,由浅黄到深蓝,像一幅泼墨而就的画,寂寥中透着生动。
难得的悠闲时光,沈浊看着远处偶尔掠过的鸟影,心情畅快了不少。
只是空气依旧窒闷,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潮湿的空气钻进鼻腔,未被暖热就滑进肺腑,凉意蔓延开来,冻得胸腔有些沉重。
就在沈浊以为顾清不会接着讲的时候,对方开了口:“其实也不算是骗你,一般的阴雨天我是真的能感觉到,尤其是秋冬的时候。”
沈浊从漫天的枯黄中收回视线,转而看相顾清:“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练武的时候差点摔断了腿,养了好长时间,但伤过的就是不如康健的好,留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就又痛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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