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
廖争撑着最后一口气问林文光:“怪不得从小族里就教育我要警惕人类,这就是人类吗,人类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他是人吗。”
哪怕是平时没事就刷题的黎哥,或是卷子不离手的西山秘书长,也不会在收到36张卷子的时候表现出如获至宝的样子!
学习委员最后得偿所愿,老付数学卷子一发,高二一班国庆卷子成功突破40大关。
数量之多,刷新了记录,就连奚迟都有些无言。
他坐在位置上随手拎起那沓卷子试了试,分量不算轻,都快赶上一本练习册的厚度了。
江黎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问:“在想什么。”
奚迟有些放空地半支着头:“在想这假我们是不是不该放。”
江黎沉默几秒,把最后一张卷子放在他桌上,淡声说:“与其反省自己,不如责怪别人。”
这话同样很不“江黎”。
奚迟接过卷子的时候就笑了一下。
江黎偏头看过来,奚迟说:“你这话让我想起了王笛的个性签名。”
江黎:“什么。”
奚迟:“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
江黎挑了一下眉:“挺合适。”
奚迟停下整理卷子的手:“什么合适?”
江黎:“你没错。”
奚迟眨了眨眼,回身再翻这些卷子,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周日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上完,老付站在讲台上着重强调了两遍“假期注意安全”和“保质保量完成作业”,东西两头校门随着最后一道结课鼓鼓声落下缓慢打开,国庆假期才正式开始。
九月末最后一天的瑞城,风中已经有了秋天的味道。
最后一天值日轮到王笛他们组,也不知道这次又挑起了什么欠打话题,此时正被祝余拿着扫把追得满教室乱窜,边窜边喊“迟哥救命”。
“等下先回家还是直接去观里?”江黎收好最后一本书,问。
奚迟关好窗:“先回家,明天早上去观里。”
江黎:“要住那?”
奚迟点了点头:“观里有民宿,山景房。”
因为施岚女士他们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家里暂时也没什么人,住观里还清静。
江黎“嗯”了一声,坐在位置上拿出手机回了条消息。
两人说话的工夫,王笛那边的战火已经烧到了隔壁二班和三班,可能是假期松掉了所有人最后一根神经,很快,走廊上各种扫把开始飞舞,一片混战中时不时还穿插着王笛撕心裂肺的“我找我迟哥来打你!”
江黎就在满走廊的声响中再度开口:“如果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不舒服?
奚迟收拾桌子的手一顿,这才想起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一件事来。
5天小长假,也就意味着得有5天碰不到江黎,碰不到…药。
自确诊返祖症以来,他好像还没离江黎那么远过。
“忘了?”江黎笑了下。
奚迟“嗯”了一声。
太久没症状了,要不是江黎提起来,他都快忘了症的事。
5天,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算长。
奚迟思考片刻,慢声道:“5天碰不到,应该也……”
话还没说完,便被江黎的声音截住。
“东西多么。”江黎问。
奚迟:“?”
“什么东西?”
“带回去的东西。”说话间隙,江黎视线浅浅扫过奚迟桌上的书包。
“不多。”奚迟回道。
江黎:“和桑游一起回去?”
奚迟“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怎么了?”
“如果东西多,让桑游帮你拿。”
半小时后,在校门口接到人的桑游,看着奚迟抱着一件校服走了过来。
桑游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说:“还挺细心,知道去江黎那里弄件衣服过来。”
奚迟:“。”
“不过还是得赶紧把症治好,你说5天假期都得要件衣服,那寒假怎么办?不得去宿舍把江黎的被子枕头都拿……”
秘书长木着脸,一把捂住。
“闭嘴。”
瑞城虽是商业城市,但古建筑众多,清云观是大观,平日里拜访的人就不少,国庆期间更是香客如织。
好在住宿的位置在山顶,说是民宿,但也就占个民宿的样式,游客免进。
只要不往前殿去,也不会闹腾。
——奚迟原本是这么想的。
直到在半山腰的位置看到背着书包的王笛他们。
“老大,迟哥!”
桑游见到王笛他们也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王笛:“因为图书馆人实在太多了,我们思来想去,决定来来清清的道观写卷子!”
桑游顺口一问:“那你们打算在这道观待到什么时候?”
这山脚旮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只能顿顿吃素斋的地方,谁能待得久?
王笛思考良久,说:“等我把数学卷子做完就下山。”
数学卷子做完,祝余心里咯噔一声,转头看着邱长清:“清清,王笛大概是下不了山了。”
因为他不可能做得完。
奚迟:“……”
一小时后,老观长亲切接待了山海一中一众花花草草,尤其是主席和秘书长,盛情邀请两人闲暇之余去给那株三千年楠木上启蒙课,还准备了一箩筐早教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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