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晏和简翊安一样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斗笠早被那些个土匪给摘了去,如今露出那张叫人多看一样都会念了去的脸来,眼底却满是戏谑。
简翊安不以为然。
“这戏好不好还不是我说了算的,我本也不想管,只是这窝土匪占了那条官道,镇上的东西进不来,这日子总不能越过越清贫。”
原来自从这些个土匪在这占山为王,又仗着地方偏远朝廷管不到在这拦了所有过路的货物,使得简翊安他们住的那个镇子没了进来的吃食又或者别的锦缎布匹,百姓生活艰难了许多。
刚说罢,那门便打开了,走进来好些个彪形大汉,进来后左顾右瞧,最后视线落在了简翊安这处。
“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土匪蹲在简翊安他们跟前,却是朝着宫晏问道,一双眼直勾勾地落在宫晏身上也瞧不出是个什么念头。
“将这家伙洗一洗,今晚送给老大去。”土匪捏着宫晏的下巴瞧了许久,终于是定了主意,带走宫晏后简翊安便是有些无所事事,听着江老爷从自己孩童时候的事念到如今。
直到月挂树梢,简翊安这才利索地给自己解了绑,又走到那江老爷跟前笑着给对方把绳子松了开。
“你,你怎么解开的?”
还有些迷糊的江老爷见简翊安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跟前,很是意外。
简翊安却从袖中取出一柄匕首给对方展示了一下:“不过是藏了个东西罢了,您没事吧?若是还走得动我们便出去。”
“怎么出去?”
江老爷压低了嗓音,这外头可都是土匪,就凭他们二人……
“这您倒是不必担心,跟在我身后便可。”
简翊安说罢突然张口喊叫了一声,守在门外的两个土匪立即察觉,只是刚推开这柴房的门便被简翊安直接划破了脖子,快到几乎无人看清其动作。
简翊安甚至还蹲下捂住那两人的嘴,直到两人全都咽了气,简翊安这才起身熟练地将匕首上的血在袖口一抹。
“走吧,江老爷。”
明明才杀了人,简翊安却和没事人一样,握着匕首让江老爷跟在他身后,“你可别乱跑啊江老爷,来时我就瞧过了,这地不好走,你一个人走容易走丢。”
“好,好好。”江老爷也终于是瞧出面前这一脸和善的年轻人不是什么善茬,态度立马软和了下来。
只是谁想两人出去简翊安却并未带着他往外头走去,反倒是朝着这土匪窝的里头走了许久。
令他没想到的却是这土匪窝里竟是没什么人,刚开始还有些疑惑,直到后来两人瞧见了些尸体,死相不算惨烈,一刀致命,给了每个土匪一个痛快。
江老爷走的是颤颤巍巍,直到最里边。
他们走近之时那土匪头子才被抹了脖子,朝后踉跄了两步,指着面前的人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喉间鲜血不住溢出,使其吐出的字也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响来:“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嘘——”宫晏的笑浅尝辄止,抖了抖刀尖的血,伴随着那土匪头子倒地扬起的沙尘,他转过身来看向两人。
“解决了?”
“瞧不出来?”宫晏对简翊安所问有些无可奈何,但看到简翊安身后之人后还有些意外,“怎么不把他杀了,留着可不太好。”
“杀江老爷做什么?”
意识到宫晏的话让这江老爷再次吓破了胆,简翊安只好安慰说,“您别怕,他不过是话说罢了,只是我们送您出去以后可切莫提起我们来,只需说自己遇见山匪即可,这官道往西三里地有条河,你派人将那里修一修也能走。”
直到此时,这江老爷也终于是想明白自己这是碰上黑吃黑了。
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在这处迷了路,而是专门等个人将他们一同送进这土匪窝来。
等送走那江老爷,宫晏又问:“你这么放他走,他绝不会照你说的做。”
“他自是不会按我说得对,可若他不出去这官道里头可没人敢来。”
若是被封了,他们镇上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些,“将这土匪窝里的东西都带走吧,黑吃黑总得做的像样些。”
“没想到翊安你还挺有做土匪的潜质。”宫晏自己做流氓做惯了,谁想这杀人放火的伎俩还是简翊安玩的比他还要顺手些。
“我可什么都没做,你别胡说。”
简翊安不承认自己做的,这土匪窝里的东西很多,他们两人是搬不完的。
“叫寒竹他们来搬吧,待明年这事过去便去当铺都当了,晚些给南边的难民送去。”
简翊安说着便要转身离开,宫晏也不知从何处又寻到了他来时戴着的斗笠,遮掩住了自己的面容。
安魂塔一事后,整个江湖都传出了宫晏死了的消息,只是这事不信的人也很多,这两年也还在寻宫晏的踪迹。
而宫晏一死,当年被宫晏压着的门派仇家便全都涌动了出来,若是再寻到他只怕会更恨。
宫晏每回提起此事,却都被简翊安纠正。
“你已经死了,宫晏。”
简翊安说得无比坦荡,“这世间烂得太多太深,你再掺和只怕到头来只怕连乱葬岗都收不了你。”
失忆那几年,简翊安虽是过了段安稳日子,可宫晏却没有。
一年如一日的杀戮,对方每每回来都带着血味,纵使其沐了浴又换了衣衫,可那股子血味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对方根本就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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