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啊,不然呢?”简翊安举着匕首一步步逼近,店内昏暗得很,只有些许烛火映在其脸上显得飘忽不定,晦暗不明。
直到那恶霸晕过去之时,简翊安的脸上都挂着叫人毛骨悚然的笑。
见那恶霸倒地,简翊安嘴角的笑立马淡去,换作藏了许久的怒意,愤愤踢了那恶霸好几脚。
“好了,别踹了。”
不知何时那阴影中便站了一人,似乎已经在那许久,却是直到那恶霸晕倒他才出声。
简翊安转过身,语气并没有因此变得友善:“你说什么?再说那玉石不是你寻了许久给我带来的,这家伙就这样砸碎了,真该将他的头砍下来挂门上。”
“你愿真想如此,我便帮你。”
宫晏从暗处走出,两年时间,他从容貌并未有所变化,依旧是那张人人为之惊羡的皮囊。
“帮我什么?帮我杀人?”简翊安哼笑着反问,显然对对方说的话很是不屑,“这大块头在这躺着也不是个法子,待晚些你帮我将其丢到后山去,若是真的被豺狼吃了去也算是他自己命不好。”
简翊安收起手中的匕首,很是不甘:“话说你怎么就不教我些杀招,这些个挑事的真该都杀了,可惜啊这镇子人就这么几个,杀得多了到头来还得给自己惹上麻烦来。”
缓缓走回柜后,简翊安将摔在地上的玉石捡起,心疼地叹息一声,将其依旧放回了属于自己的宝匣之中。
已经两年了,他倒是适应了这镇上悠然平淡的日子。
只是偶尔深夜,会依稀想起些过去的事,却都只是些碎片,模糊不堪。
可即便如此,简翊安的心底却是愈发清明起来。
就算谁都没法告诉他,他也可以自己慢慢地去猜去想。
“翊安。”
宫晏悄无声息地走近,长年的厮杀让他格外喜欢贴在简翊安身侧,不论在外头染了多少血,只要一回到这,便好像又回到了那重华殿。
听到宫晏唤自己,简翊安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侧过身子倚在一旁层层叠叠的木柜旁, 笑着拥上宫晏的肩颈。
“哎,我说说你,都两年了,怎么越来越孩子脾气?”
这两年,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旁人知道他们是家人,却不知两人之间早早捅破了那扇叫人难以启齿的窗。
简翊安并不觉得自己是妥协,是吃亏,他试探过宫晏的这颗心,既是不假,那他便也无需再顾及其他。
“那门我可没锁,你确定要在这?”
简翊安侧过脸看了眼地上那叫人恶心的男人,心中便是兴致缺缺。
“确定。”
宫晏微微勾起唇,这小镇百姓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这样为了生活勤恳一辈子,像简翊安这种玉石并不会有多少人来买,不过简翊安倒是很喜欢这生意。
“怎么还嘲笑起人来了。”
简翊安知道宫晏在想什么,别过脸有些气恼,“进屋去做,若是脏了这柜子,我把你那玩意砍下来。”
这话一听便是简翊安会说的话。
宫晏轻念一声“好”,接着垂眸将目光落在对方的唇瓣之上。
两年里,他吻过无数回,听过从中溢出的诱人呻吟,他之前不曾想过,原来真的有一天,他可以将所爱之人困在怀中。
“明日不起了,好吗?”宫晏哑着嗓音,循循善诱。
简翊安被这张脸勾引得没了自持能力,只能讪讪一笑,勉强应下。
接着便又是极为漫长的一夜,玉石店的后头是一间陈旧的小屋,也是两人平日里在镇上的家。原先那处也还会去,只是简翊安觉得那头来去不方便,便更喜欢在这处,因此宫晏便也由着他去。
“你能不能给我轻一点......”
简翊安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责备。宫晏的脸真的是太容易让人忽略其他,简翊安每每受不住了了才想起这家伙力气大的他根本反抗不了。
“你总是这般,我轻了又说我没力气,我重了又总是淌着眼泪求饶,我到底该怎样啊,殿......”
床笫之间的话语在一声许久未曾说出口的称呼里消失,宫晏彻底顿住,一直到看见简翊安并没有反应,这才苦笑一声,继续这场暧昧的情事。
待将人服侍好,宫晏便起了身,趁着月色穿好了衣服,临走前又给睡熟了的简翊安盖好被子,痴痴望了许久,才转身带着那早就苏醒却又被敲晕的恶霸离开了这。
待他走后,简翊安缓缓睁开了眼。
装睡这件事说实在的,他很难骗过宫晏,若不是这两年刻苦学了学,只怕会被对方一眼戳穿。
两年时间,足够他看清旁人对他的好,更能让他清楚事情的真相。
做玉石买卖对于简翊安而言喜欢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能见到人,即便每日前来的顾客少之又少,但这样也已经够了。
这个镇子卖玉石的不多,就算有也大多都是从城里来的。
既是从城里来,所知道的便总会比这镇上的人多得多。
简翊安趁着宫晏出去,从一旁的墙缝中抽出了他藏了许久的本子。
翻开一页,上边是他这两年间从各个客人口中所打听到的,不是关于他,而是有关于先帝那三皇子的一切。
他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三皇子到底是不是他,他寻不到自己身上对方的影子,于是他用了两年时间拼凑出了一个,对于他而言极为陌生的......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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