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嘴巴张了张,整张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还没等他出声指责宿怀璟颠倒黑白,这人已经轻轻一低头,告歉道:“是我的错,我这就早点好起来,争取让相公舒服快活。”
容棠耳根子上那点红迅速泛滥,几乎要冲上整张脸庞。
他发现大反派这种面不改色搞黄色的本领特别耍流氓,分明讲的话没有一个字在调上,可偏偏就让人没办法反驳他。
这根本就不是应该正经拿出来讨论的问题啊!
容棠气结,闷了大半天,愤愤甩袖离开。
可是当天晚上,不知道是宿怀璟傍晚说的那些话进了脑袋,还是那天确实做得很舒服,容棠睡着睡着,做起了春梦……
他懵懵然起身,屋子里还是燃着熏香和炭炉,冬夜虫鸟在窗外轻轻地唤,门外檐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提着灯笼走来,推开房门,绕过屏风,恰好与他对视。
身下有一点潮湿,容小世子生起了闷气。
宿怀璟站在他床边,瞧见人醒着,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还想着半夜来爬床,棠棠这是不睡觉在逮我吗?”
容棠没好气道:“把你逮了送去大理寺。”
“以什么罪名呢?”宿怀璟坐了下来,替他端来一杯水缓解清醒后的干渴。
容棠抿了半口茶,闷闷道:“耍流氓犯不犯法?”
“犯的。”宿怀璟失笑,“庶民犯法杖二十,服刑两年;官僚犯法杖三十,服刑三年。”
容棠闻言皱了下眉,小声道:“这么严啊……”
“是的呢。”宿怀璟轻声道。
眼睛适应了黑暗,容棠轻缓了缓,说不清自己到底清不清醒,但有些感知和欲望清晰明了,他又信奉人生苦短、知足常乐,沉默片刻,问:“那包庇流氓犯法吗?”
宿怀璟一下就笑了:“棠棠要包庇我吗?”
容棠:“你风寒好了吗?”
宿怀璟点头:“早就好了,装得可怜些,想让棠棠心疼我罢了。”
“……好过分。”容棠小声嘀咕。
他望了望窗外天色,问:“几时起来上朝?”
宿怀璟:“寅时中起床,卯时末上朝。”
“好早。”容棠皱了皱眉,犹豫着问:“半个时辰你能结束吗?”
宿怀璟微微一怔,意识到他在问什么,诚实摇头:“有点难。”
容棠立马就打退堂鼓:“那算了,你回房间——”
宿怀璟手已经伸到了被子里,轻声诱哄:“一个时辰好不好?”
容棠呼吸微滞,手抓了抓被子:“伤身……”
“不舒服吗?”宿怀璟低声问,凤眸漂亮极了,含着盈盈笑意,像是天上星辰,又似林间精怪。
容棠心跳一乱,挣扎好久,最终还是认了命,手伸进被窝抓住宿怀璟那只已经开始作乱的爪子,恶狠狠地威胁:“再乱来真的没下次了!”
“上次是我没经验,太过孟浪,这次一定不会了。”宿怀璟低声保证。
容棠跟他对视片刻,松开手,往下一躺:“你快点,我还要睡觉,好困。”
宿怀璟被他弄得简直哭笑不得,脱了外袍上床,轻轻吻了一下容棠的唇瓣,低声笑着:“好哦,多谢相公。”
容棠:“……”
好烦人!
还是送去大理寺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沐沐: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第135章
一整个腊月,容棠跟宿怀璟都黏黏糊糊、胡作非为、为所欲为……
容小世子跟被宿怀璟腌入味了似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神色却一天比一天慵懒,日日起了床就躺在美人榻上看话本。
然后等宿怀璟回家,吃过饭散过步,书房或卧房、床榻或小榻,哪儿都可能,容棠一勾手,大反派就开始尽心尽力地伺候他。
系统不小心撞见过几次,恨不得自戳双目,到后来只要宿怀璟一出现,它就自动休眠,生怕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
直到腊月二十六那天,容棠白日起了床,乘马车出门去沐景序的府中带沅沅逛街,在路上跟一群采备年货的人相撞,头突然痛了一下。
很熟悉的感觉,容棠几乎瞬时就冒起了冷汗,手脚冰凉。
但痛感很快消散,像是没有来过一般,更像是游戏里运行出错产生的bug,不小心产生了一瞬的数据乱流,又很快被修复正常。
容棠心下惴惴,没有心思再带沅沅逛街,将人送回沐府之后,坐马车回永安巷。
路上看见来往的行人,跟各家各户清扫干净的大门,心念微微一转,排队买了一包刚出炉的枣泥糕,转道去了御史台。
接近年关,除了需要操办一应祭典和宴席的礼部,百官都松懈了下来。
容棠到御史台门口的时候刚到申时,车外天气正好,虞京冬日不化的积雪堆出了一座百年静谧皇城,他下了车,安安静静地仰头看着御史台外威严肃穆的狴犴石像。
下值的钟声敲过,容棠回过神,转身望向门口。
宿怀璟从门内出来,身穿一身青灰色御史隶的大虞朝服,再过半个月,他的朝服就该换成御史中丞该穿的鸳鸯纹靛青色。
容棠站在阶下看着他朝自己走来,虞京的晚风吹落,仿似走过了三世的光影。
宿怀璟眸光微亮,欣喜不加掩藏,快步朝他奔来,下意识就将容棠的手攥到自己手中,替他搓了搓驱走寒气:“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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