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笑了笑，没说话。
过生日也要吃朝食，两人在床上黏糊了一会儿，这才穿衣下床。
直到坐在食案旁边，林稚才想起什么，问孟琼舟：“你今日不上朝了？”
“昨日便告了假。”
林稚捧着碗笑，“这样真的好吗。”
“有何不好？”孟琼舟道，“魏廷尉说……”
在林稚期待的目光下，孟琼舟微笑补充，“魏廷尉说‘孟夫人生辰，是该好好庆祝一番’。”
孟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林稚连忙喝了口馄饨汤。
对面传来声音：“阿稚，你脸红了。”
林稚理直气壮，“喝汤喝的！”
许是从苏州的那碗黄鳝骨汤索饼得到了灵感，今日的馄饨浇头也和鳝鱼有关。
煸得焦香四溢的鳝鱼，已去了鱼骨，不知道是不是被用来熬汤了，汤底是和以前不一样的鲜美。
林稚许久没过生日，只觉得吃一碗爱人用心做的馄饨就满足无比，殊不知接下来还有惊喜。
孟琼舟亲自下厨给他做了碗寿面——而且还是牛肉浇头。
说到牛肉，自从他和孟琼舟成亲之后，基本实现了牛肉自由。
且不说过年时发的年终奖里就有十头牛，听说孟琼舟将要成亲之后，官家见他这铁树花开得旺盛，一喜之下又赏赐了十头牛，都在外面的牛棚里好生饲养着。
林稚觉得，哪怕孟琼舟现在马上辞职，都能靠卖牛肉富甲一方了。
牛肉切粒，先焯去血沫，再放各种香料在锅里焖煮，很快一锅香喷喷的红烧牛肉便出了锅，搭配筋道弹滑的面条、挺括的小青菜，撒上芫荽末和炒熟的白芝麻……
林稚吸溜着面条，问：“我能每天都过生辰吗？”
“你想的话，当然可以。”孟琼舟回答。
“那你岂不是天天都不去上朝了？”
林稚十分心动，然后拒绝了他，“那可不行。这样怎么做你的好夫君。”
孟琼舟摇头笑了笑。
本来林稚对过生辰这种事根本没放在心上，但孟琼舟在意，他便也跟着兴奋起来，连午觉都没睡，坐在炭炉旁边烤东西吃。
这时节有极好的新鲜水果，橙子、柑橘、青橘、龙眼，全都洗净擦干水分，放在炉子上炙烤。
林稚一边烤水果一边念念有词，“春火秋燥，这种季节最容易上火，多吃些烤水果好。”
孟琼舟在一旁微笑，“药食同源，我们阿稚说得很对。”
柑橘的一面果皮已经被烤得发黑，林稚把它翻了个面，笑着对他道，“怎么感觉在你这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事实如此。”
林稚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
“噼啪”一声，一颗烤好的龙眼突然爆开，林稚表情都没变，把那颗裂口的龙眼放进盘子里。
却听孟琼舟道，“我来。”
“不用。”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会被这些爆开的水果溅到，林稚温声道，“小心一点就没事了，再说这些比起烤肉烤虾什么的，温和多了。”
孟琼舟到底妥协，但也没离开，在一旁看着他。
很快，个大浑圆的龙眼一个个崩开，露出内里洁白透明的果肉。
林稚把它们从炭网上一一取下，剥壳去核，丢进茶壶——里面已经提前放好了红茶和冰糖，添水慢慢煮着就是。
做完这些，橙子橘子也烤得差不多了，剥开一只尝了尝，酸酸甜甜，还有股焦辛味儿，温温热热地滑进胃里，倒也不难吃，关键还很健康。
林稚又剥了一只，给孟琼舟递过去，“尝尝。”
孟琼舟直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道：“好吃。”
随即又说：“不太甜。”
“因为橘子皮里的汁水都被烤进去了。”林稚笑着解释。
两人吃完烤橘子，把炭网上还剩下的水果剥皮切片，一同放进茶壶里，林稚撤下几块炭火，就这么慢慢煮着水果茶。
不到片刻，水果的清香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热烫的水果茶倒出来，一人一杯，林稚随便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小口，味道果然没让他失望。
浓郁的茶香和各种水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酸甜适中，果香浓郁，满口都是橙橘和龙眼的香气。
两人喝着水果茶，一同享受难得的宁静时光。
到了晚上，林稚吃完精心准备的丰盛菜肴，忽然被孟琼舟带了出去。
出了大门，他好奇问道，“我们去哪里？”
孟琼舟把他卖关子这门技艺学了个十成十，“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稚假装叹息道：“阿舟，你真是学坏了。”
“嗯。”孟琼舟点头，“被你带坏了。”
林稚感觉自己背了好大一个锅。
天已经黑了下来，两人没走太久，来到一处空地，前面似乎有个小山坡，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林稚还没认出这是哪里，忽然听见孟琼舟拍了拍手掌，随即，只听“嗖”的一声，夜空中陡然出现的灿烂烟花照亮了整个大地。
远处，人们的惊呼声清晰可闻：“天啊，你们快看，是烟花！”
“这时候怎么还有烟花，上元不是早过完了吗？”
“估计是哪位郎君哄自家娘子开心的。”
“别说那么多了，快点看吧，这可是我看过的最漂亮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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