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楼月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质问弄地一头雾水,反问道:
“他们不是应该跟你一起回来的吗?那屠爷我见过了,他不是……”
“哎呀!”秋姿面露出不想听的神色,长呼一句打断了顾楼月的话。
这时又有小厮上前来,连忙道:
“班主,下午秦烟姐他们就回来了,可不知道哪里跑出去一伙人,把阿宁给拐走了,秦烟姐去找他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秋姿姐在这里着急啊!”
“什么!?”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你先等等,看清楚是谁拐走了阿宁了吗?他们穿着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
顾楼月不自主地慌了神,可很快便冷静下来,意识到现在还不是追责的时候,慢慢理清思路,寻找线索。
“当时大家伙只顾着班主你带回来的话,都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哪里还顾得上……”
话说到一半,秋姿直接打断了他,摆了摆手,直接把人打发走了,顺带拉着顾楼月走到一旁,面色凝重地说道:
“我曾记着,你说过当年那个带走秦烟的负心汉姓徐,对吧。”
顾楼月一愣,“你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当时我瞧着真切,那群拐走阿宁的人,穿着都是徐家的服饰,而且一个个都是练家子,我刚发现,他们就上了马车,简直就是有备而来。”
秋姿不傻,昨日在游船里她便已经察觉到了秦烟的不对劲,起初她还并未将几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可如今一琢磨,倒也觉着不奇怪了。
“徐家!”
顾楼月一拳砸向身旁的墙体,落下些许烟尘,面目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一般。
“陈年旧事以后再说吧,我已经去徐家府邸找过人,他们家管事的一个都不在,大街上也乱哄哄的一团,你不是认识衙门的人吗?他们能帮帮忙吗?”
秋姿也是病急乱投医,而且还并不了解此刻江南的状况。
顾楼月苦笑一声,三言两语简述了这几个时辰内所发生的事情,若是以往他或许还能卖一卖老脸,打着信王的旗号求个人情,可现在大难领头各自飞,谁会在乎他顾楼月的薄面?
能给上两匹马都算不错了。
“还真是祸不单行了,怎么什么事都能堆一起发生了!”
秋姿听完后,人差点就晕了过去,自己这辈子所经历过的最糟心的事莫过于此了。
顾楼月抿了抿唇,眉毛也紧皱在一起,现在怎么想都是个死局,况且徐家规模也不算小,家大业大,想要藏一个人不被发现,并不是多难的事。
如此一来,就……
“不,还有个讨厌的家伙或许可以帮得到我。”
…*…*…
与此同时
金陵城外,百姓逃荒的队伍绵延几里,遍地愁容与不绝的哀嚎,有人想着自己的下一顿饭有没有着落,也有人埋怨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耽误了自己的生意。
钱财与粮食,恐是这世上生存的根本。
群山别墅中的男子看了看远处的队伍,又瞥了一眼当下正畏畏缩缩抱在一起的一对母子,似是大发慈悲地说道:
“当下世道这么乱,你们能被我收留庇护,大抵该感恩戴德才是……”
“徐长稚!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想打什么主意直接说出来就是,何必支支吾吾的!”
地上紧挨着的二人就是秦烟母子,阿宁木楞地窝在秦烟的怀中,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让他反应不过来。
眼前这个人他没见过,也不认识,娘亲似乎非常害怕他。
阿宁能感受到,秦烟环着他的臂膀在瑟瑟发抖。
徐长稚走上前来,单手掐住秦烟的下巴,指尖深深地掐紧肉里,动作毫无怜香惜玉可言。
“我本以为你是个忠贞不阿的女人,没想到当初逃离京城,就勾搭上了信王……”
“松开你的手!”
“啊!!!死兔崽子!”
阿宁趁徐长稚不注意时,张嘴死死咬住他的手,他虽小,听不懂徐长稚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绝对能看出娘是在受人欺负。
“松开,快来人,把这小兔崽子给我弄下去!”
徐长稚很想直接对阿宁下手,可那尚存的理智告诉他,这孩子与信王有关联,万不得动手。
一大一小相互纠缠在一起,最后还是府邸下人出手,才将两个人彻底脱离开。
徐长稚手上咬出了个不小的牙印子,边缘处还有冒血的迹象。
“皮真厚!呸!”
阿宁站在秦烟的面前,一脸凶横的模样,若不是秦烟在后面拉着他,恐怕谁也拦不住他。
“徐长稚,你也看得出来,我这辈子恨不得当没认识过你这个人,当年的事情我已经不想要再追究了,你有你的生活,我也要过我的日子,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秦烟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惶恐,一丝畏惧,还有一丝玉石俱焚的想法。
“不再追究?我当年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带你会江南的恩情,你忘记了?世间恩怨皆有报应,现在也该你们来报答了!”
秦烟害怕了,抱着阿宁的手攥紧了些,“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徐长稚,我不欠你什么!”
徐长稚冷眼瞧着这个护着孩子且歇斯底里的女人,虽说往日有过露水恩怨,但若不是为了以后徐家的发展,他不想和秦烟有过多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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