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能不知道谢阳现在的处境吗?有一天没一天地活着,就像现在,刀剑无眼,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班主,这些年下来,我这人长了些耐心,你若觉着困扰,也可以不用给我答复。”
说着,眼前一片亮堂,三人顺着船舱的过道,已经顺利登上最外层的甲板。
外面,流寇匪兵正从另一几位破旧残败的船只登上,大多手里拿着棍棒铁锹,一个个饥黄面瘦的,像是三四天没吃饱饭的模样。
瞧见谢阳一路杀来,这里面有些个已经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原地踌躇着,迟迟不敢上前去。
“都愣着干什么!他们只有三个人,难不成你们就怕了?都给我上!”
一声高呼,顾楼月望向声音的来源。
那人身披一具还有些像模像样的盔甲,手上拿着把长刀,在武器装备上倒是比周围的士兵强上不少,身形十分强壮,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地痞流氓的气息。
估计造反之前,不是什么好家伙。
“你就是他们的头领?”谢阳的语气那是相当的轻描淡写,手上长刀一甩,又用胳膊夹住利刃,锋利的剑淡然一抹,擦除了残留的血迹。
短短几秒,谢阳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姿态,神情淡定且从容,仿佛不觉得自己会输。
那土匪头子瞧见谢阳,似乎还嘚瑟了几下,“还是毛头小子,你们这些个畏头畏尾的家伙都给我好好看看,我这刀是如何见血的!”
匪兵大喝一声,铆足了气势便上前,手上的长刀在太阳的映照下泛着寒光,似乎想将谢阳一切两半。
“谢阳……”
顾楼月想拉着谢阳远离这个疯子,可身旁的宋叔却先一步拉开了他,且安心的说道:
“不用担心,一切交给少主,这样的货色,就算来十个,都不是少主的对手。”
话说的时候,二人你来我往地已经扭打了起来,那匪兵的身形是谢阳的两倍,若是身形更迭,顾楼月恐怕都看不见谢阳的动作。
铮——
兵器碰撞的声音交相辉映,震的人耳朵发鸣。
谢阳与那匪兵已经过了数十招,他们二位周围更是形成了一道真空的包围圈,令周围的援兵不敢上前。
“这就是你的本事?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谢阳又是一记巧劲儿,手上的长剑仿佛一条舞动的银蛇,游离四射,寻找着最合适的机会来给上致命一击。
那匪兵头子冷不丁地后退了额几步,大口喘着粗气,本以为几下就能解决的家伙,压根儿就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难对付。
“都干看着看什么,给我把他拿下,不需要活捉,死了都无所谓!”
匪兵头子见状可能打不过,当即对四周的手下下令。
谢阳鄙夷了两秒,“打不过就叫援兵吗?你这人的心可真脏。”
说罢,谢阳再一次进攻上前,这回儿他是丝毫不留情面了,手起刀落,刀刃如银光滑落,当即便见了血。
“该死!”
匪兵头子痛的大叫,可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身上便已经开了两三个口子,且正当要反击时,后脑勺被人猛地打了一闷棍!
“谁!”
匪兵想转身去寻人,可连那人的衣服角都还没看见,又是一闷棍袭来,当即两眼一黑,晕死过去,顺带还飞出两颗牙。
“有同伙的又不只有你一个。”
顾楼月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棍棒扔向一旁,甩了甩胳膊肘。
这家伙的脸皮可真是厚实,这两棍下去,打得他手臂发麻。
“班主,感激不尽。”
谢阳稍稍找回了呼吸的节奏,缓慢走来,虽然血渍溅到了他的脸角,可却依然挂着笑容,说着感激之词。
第97章 至少现在不可以
“擦擦吧,一脸血。”
顾楼月神情略带着心虚,脑中还在不断回想着谢阳之前的说辞。
他想娶他……这听起来不像是随口而出的话。
“班主,抱歉,脏了你这一身戏服……”
谢阳耷拉下嘴角,略感歉意地的说着,眼眸里涌上一抹愧疚之色,如此一瞧,倒真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狗狗。
“我这没什么……你别在意,而且现在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
顾楼月汗颜,这周围一帮人眼巴巴地盯着,他还真和谢阳演不出那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
周围人群未减分毫,且依旧有人不断从远处的贼船朝这儿登陆,可那匪兵似乎是他们的主心骨,倒下后一时间群龙无首,一群人相互凝视,有棍棒的不敢上前,两手空空的更是畏缩在角落里。
说到底,或许袭击游船都不一定是他们的本意。
谢阳又怎么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他抬着长剑上前,一脚踩在那大胖匪兵的身上,对着这一众人吼道:
“听着,流离失所的百姓们,我并非你们的敌人,也并非朝廷的走狗,我本无意与你们为敌,可我现在举起了刀,我便要摆明自己的立场!”
“我乃北疆冬都二当家,朝廷在边塞做的事即使是妇孺小孩都有目共睹,却不想江南如此富饶之地依旧不得一个善果,所以我想与你们革命头领商议,为天下,更是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谢阳自然知道光靠这些一腔热血的话语难道打动众人,所以又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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