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爪爪放在玄闵的指头上，试探地问着：“那鱼可以多囤一些吗？”
玄闵点头，手起鱼落。
几头体型不小的魔鱼从前端的河段被掀飞出来，在岸边扑腾扑腾，扰乱了雾气，鳞片上星星点点的水花飞溅。
但无论如何挣扎都回不去河里。
“几天的粮食而已，”玄闵收回手，指腹摁了摁那小巧的耳朵，慢慢道，“只是多吃两只魔兽，还不至于扰乱这里的平衡。”
但如果是大量的就不行了。
元沅开心了，他顺着摁耳朵的力道稍微歪了歪头，将脑袋顶送到了对方的指尖下，而后微微仰头，半眯着眼睛蹭了蹭。
他尾音带着软，乖巧地道：“那今天可以吃烤鱼吗！”
玄闵现在烤肉变得好吃了！那烤鱼应该也会好吃！
好期待呀。
元沅没意识到，他这副模样简直是在撒娇。
“嗯。”玄闵应完，垂眸注视了他一会儿。
手指从他的脑袋顶移到了肉乎乎的脸颊处，似乎觉得有些不够，忽然低声开口：“可以变大一些吗？”
元沅被揉得舒服，闻言疑惑把眼睛眯大了点：“啊？”
变大一些？那是变成第二形态那样吗？
“晚上才可以，”元沅想了想，开始毫不留情地控诉他：“可是你之前还不喜欢我变成第二形态的！”
“没有，只是不习惯，”玄闵说着，干脆拇指食指一起揉上了那软乎的腮帮子，动作轻柔，但还是把元沅揉得难以开口。
他阐述事实：“龙是会变的。”
元沅被这样揉得睁不开眼，张不开嘴，于是胡乱地应了一声，连忙把自己的脸从对方手里抢回来。
然后他脑袋卡在两指中间挡住面颊，用屁股对着玄闵。
他这才想着对方说的话：龙会变？
元沅尾巴晃了晃，然后把爪子往后伸着，像是要对爪一样：“那之前的约定会变吗？”
他说着还摇了摇爪子，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然后他就被玄闵抓着翻了个身，小小的爪子在对方的掌心对了一下，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不会变。”
元沅粉粉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收回爪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对方说道：“但是有点忘记了。”
玄闵隐约记起上次他吻了吻自己的爪子，但也只记得这个了，因为狂躁期发作，他有些记得不太清晰。
但他却没解释，只是怀着一种别样的心态，掐头去尾地再次道：“有些忘记了怎么办？”
元沅愣住，那怎么可以呢！
他按照之前的步骤捞起玄闵的手指，直接嘟着嘴贴了一下。
玄闵红眸深沉了一瞬，那小得不行的嘴撞到了手指上，触感柔软而微润。
近期的奇异感觉似乎消停了一瞬。但那感觉就像是潮水般，稍微后退之后只会涌得更加凶猛。
这样似乎还是不够。
玄闵：“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了？”
是龙的时候就又舔又亲，化为人身之后却再也没有过这些。
元沅依旧没有把嘴移开。他的声音被阻挡，显得有些模糊沉闷：“以前哪样呀？”
他话一出口就想起了先前在那个石洞里的事情，整只鼠忽然呆了呆，然后有些慌忙地解释道：
“噢噢，舔舔是表示友好，后来是想治疗一下伤口……嘴巴贴爪子是为了做约定！”
其实如果只是一头龙的话，对他做这些似乎没什么，但现在面对着的是人形的玄闵。
如果这些事情对现在的玄闵做……似乎有些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奇怪的感觉也只有一点点，毕竟他现在只是一只鼯鼠！
玄闵闻言微微顿了一下，鸦色的眼睫遮挡住了眼里的情绪，意味不明地道了句：“这样……”
看着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只跟原型的我做了约定，第二形态还没有，”玄闵不紧不慢，眸子却牢牢地锁定着那只白团子，最终道出了他的目的，“所以要再来一次。”
元沅耳朵抖了两下，终于移开了嘴，有些迷茫：“刚才那个就是呀……”
他指的是对爪和轻吻手指。
明明他原先也是这样做的啊？
玄闵却摇头：“位置错了。”
他将元沅捧高了一些，直到与视线齐平：“应该是这里。”
玄闵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一双竖瞳像是盯着猎物般，紧紧地凝视着那枚白团子：“离脑子近，记得牢。”
元沅愣了两秒，简直无法反驳。
这也太有道理了！
他们离得太近了，元沅不由自主地伸爪抵住了对方的鼻尖，他随着玄闵的手指望向了那个“正确”的地方。
脸颊……好像没什么问题。
或许是因为玄闵现在是人形的缘故，元沅莫名犹豫了许久，这才缓缓凑上去，心中却一直提醒着自己：我是一只小鼯鼠！
他盯着眼前白皙的肌肤，眼睛都有些不会眨了，喉间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干涩。
真奇怪，人和龙有什么不一样吗？
都是同一个玄闵，但是这样约定跟之前约定的感觉就不太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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