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半的元溪看起来还是那副没心没肺没有烦恼的样子,除了身高好像什么也没长似的,倒是李昙俊美的小脸更显得冷峻了三分,不看着元溪时,十足一副生人勿进的酷哥模样,当目光转到元溪身上时,整个人都好像多了三分平易近人的气质。
元溪好奇问:“常尔哥,你吃什么能吃饱啊?”
常尔脚步停下,元溪仰高头看着常尔哥的脸,正觉得他表情有点古怪,就见常尔哥弯腰凑近道:“当然是,吃~人~啊~。”
“啊!?”元溪惊住,眨眨眼,“吃人??”
元溪看看自己,又看看李昙,懵圈道,“是我们这个人吗?”
常尔哥绯红的眼睛微弯,没等那边李昙点头,笑着打断他们道,“吓你的,自然还是得吃普通的食物,只是数量多了点,实在没有时,树木草根也行。”
元溪放心了,“那常尔哥你要什么时候回来啊?”
常尔:“吃饱就归。”
那元溪又好奇了,常尔哥什么时候能吃饱,吃多少能吃饱。
常尔无语了一下,一副你问题怎么这么多的样子,不过还是回答道:“千倾不多,万顷亦少,世间人祸越多,人间贪求越盛,我就越饿。看情况吧,除夕之时必归,到过完年,那就是下一个太岁的事了。”
原来如此。
元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迎着常尔哥坐到火车上来,一边聊一边出发,他们说要送,常尔也没有拒绝,只是指了个方向让他们把小火车往前开。
看着被抛在身后的老家,常尔叹口气道:“其实本应该在附近开席的,但是我不是辛卯月兔吗,随月光而下待在人间太久,所以受了不少人念影响,比如说兔子不食窝边草,兔子急了也咬人什么的,我将这里当成家,可不就得去别人的窝去吃草了。所以每次我都得跑很远。”
元溪开着小火车从一颗颗树冠上贴着树叶哐哐而行,闻言回头道:“常尔哥,很远是多远啊?”
常尔:“跨过高山,穿过大海,反正是到别的国家去了,你也不用管具体是哪,也许一个地方吃不饱会吃一圈,实在吃不饱只能回来吃了。”
说到这里常尔顿了一下,提醒元溪道:“我是因为在人间待太久,受人类意念影响比较多,别的几只太岁兔就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了。”
元溪没听懂,不好说话是怎么个不好说话法?
常尔笑而不语,李昙悄悄和元溪嘀咕道,既然常尔说他受影响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别的不像他那么好说话,那自然是不会管什么窝边草不窝边草的了。
元溪顿时反应过来,又好奇地问常尔,“常尔哥,那么多的食物,你要怎么吃啊?”千倾不多,万顷亦少的,那么多粮食,一口一口啃,从年头啃到年尾吗?
常尔白了元溪一眼,手指似乎想要捏元溪的小圆脸。
常尔:“这个对我确实不太有利,像是别的水兔火兔土兔,水淹之则食,火烧之则食,土耗之则食,再不然木兔,那就随便吃了,可能病老虫害而食。我是金兔,要么争乱而食,动地而食,实在不行,就金生水,淹之则食。不过这对我比较麻烦就是。”
元溪咧嘴,这听着似乎是有些可怕的样子。
常尔对此也没办法:“人恶念越多,我就越饿,当生杀之数到一定程度,善恶之念逆转,怜悯、同情、爱、关怀,渐渐压过自私、贪婪、掠夺、恶意,那么我就会饱得快一些。”
竟然还会这样的。
元溪恍然点头,这么说的话,那常尔哥什么时候能吃饱回来还真不一定了。
元溪失望道:“常尔哥,那我们不是要一年见不着你了?”
常尔拍拍元溪的头:“也不一定,一切顺利的话,可能我也会提前几个月回来。”
常尔搭了元溪的一程顺风车,待元溪将他送到一处地界,常尔就让元溪把小火车在一处山边停下了,元溪只见常尔哥做了一些操作,而后那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山,仿佛被揭开了面纱一般,似乎转瞬间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出现了一处妖怪车站。
之前元溪从上方低头上,偶尔看到地面上有一些小妖怪在附近来来往往,只是到了山谷就消失不见,原来它们都是进了这处似有结界的妖怪车站。
“哐哐哐哐——”
一列列造型别致的妖怪火车,天上地下来来往往,一些呼呼向上直飞,飞到云里,化作云里一排列车般的云影,随风而去;一些似乎直直往下,融入到地下暗河中像条鱼般而去,倒是地上走的火车比较少,多数是一些零散的大巴。
元溪跟着常尔哥在车站走来走去,跟着他直到他买好票和上了车,才被拦在站台后。
常尔哥坐的是一辆向上的火车,坐上车的常尔见元溪他们还巴巴地望着自己,挥手让他们回去。
元溪和李昙站在原地和常尔哥挥手,常尔哥坐得远途妖怪车出发很快,他刚坐上一会儿L,那辆没载几个人的火车就忽而变形,伸出巨大的翅膀,像是大鹏展翅,扶摇直上,没多久就飞到了云里,似乎化作了一片大鸟般的云,随着天空吹来的一阵风,那云似乎被撤散,仿佛又出现了常尔哥坐的那辆火车的模样,只是化作了天空中的一列长条状的云,呼呼地随风化为一条直线,似慢实快地向远处而去。
元溪仰头目送常尔坐着妖怪车一路到看不见,叹气道:“昙昙,也不知道常尔哥多久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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