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人,哪个更舒服?”
水行时还在心有芥蒂,他不愿意承认之前云栖迟说的话,一个分身怎么能和他比拟呢?
但在云栖迟听来,对方这是在质问它和水行时哪个更好?
“你,你更好。”
“再说一遍?”
水行时紧抿着唇,眼底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你最好,最重要。”
云栖迟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柔:“我只是在利用他,逢场作戏而已。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
“怎么了?这还不满意?”
云栖迟挑眉,不解地低下头看着晶莹剔透的水滴,不明白自己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对方为什么还是有些不高兴。
“那我回去就……”
他话还没说完,水流蓦地汹涌了起来,如同暴风雨一般狂暴地占用侵犯着身下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
“殿下?您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动静太大,有细碎的声音传到了外面,有人骑马靠近,恭恭敬敬地抬起手轻叩了一下车厢。
云栖迟听到后浑身绷紧,稳住了轻飘飘的声线:“没什么,可能刚才被寒风一吹有些着凉。”
主子已经这么说了,那位士兵也只好推下去不再多问了,离开前还特意询问云栖迟要不要请大夫来,只是被拒绝了。
等人走后,云栖迟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把水滴用力从胸口扯开:“好了,到此为止吧,回去之后随便你。”
水滴这才停了下来,安安分分地待在手腕处当一个镯子。
似乎是担心半路再有杀手来,他们的速度有些快了起来,顾尽时抿着唇,无法阻止,只好跟着这个速度一起。
时隔多日,熟悉的巍峨城门再次出现在眼前,在浅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等离得近了,站在城墙之上的守卫才打开了紧闭着的城门。
他们没赶上白天,而是在宵禁之后才回到京城。
街上一片寂静,有几户人家还点着灯,只不过听到街上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之后就压低了声音。
云栖迟挑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场景一祯祯后退。
哪怕因为两次暗杀都没有成功而生气,得知他们凯旋之后,云渐燃还是派人来接风洗尘了。
只不过天色已晚,庆功宴什么都排在了明天。
尽管如此,云栖迟和顾尽时还是要第一时间去御书房向云渐燃汇报此行的事情。
跟在引路太监身后,云栖迟一身白衣在夜色之中很是明显。身边是还未脱甲的顾尽时,步子因为身上沉重的铠甲而变得有些沉。
“殿下片刻之后应会让陛下刮目相看。”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顾尽时低头看着身姿挺拔的云栖迟,自嘲一笑。
“相比之下,我自是不如顾将军。”
云栖迟温婉一笑,侧首:“毕竟顾将军战功赫赫,而我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殿下妄自菲薄了。”
顾尽时停下来了步伐,等待着传唤,月光清寒,映在他的铠甲上发出了一阵冷光。
“您的伪装可是连臣和太子都没有认出来,当真是让臣瞠目结舌。”
“是吗?”云栖迟挑眉,脸上还是那副好骗的样子,“接下来还会有更厉害的。”
他说完之后就转过了头,目视前方,视线落在了紧闭着的房门上。
“殿下,您先请。”
大太监打开了门,先是看了一眼脸色柔和的云栖迟,然后才恭敬地开口说道。
等云栖迟微微颔首进了御书房之后,他才走到了顾尽时身边,低声说道:“陛下这次发了好大的脾气,将军稍后可要注意些。”
“多谢。”
顾尽时面容冷硬,鹰隼一般的眼眸顿时寒光乍现。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十七朵云
率先进入御书房的云栖迟, 哪怕并不知道这件事,但他自己也能够猜出来, 没有计划成功的云渐燃现在是多么得生气。
只不过在云渐燃看来, 他并不知道杀手是谁派来的。于是哪怕再不满,表面上也要装出一副担忧孩子的慈父样子。
“儿臣拜见父皇。”云栖迟走到距离书桌一米远的位置停下,然后俯下身子向坐在书桌后面的云渐燃一拜。
“起来吧。”
云渐燃扫视了他一番, 眼中闪过一丝幽暗,随即就要恢复了往常那副平淡如水的样子。
“谢父皇。”
“你长大了,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云渐燃有些欣慰地说道,“这次事情处理的不错, 重重有赏。”
云栖迟宠辱不惊:“这是儿臣分内之事,能为父皇分忧, 是儿臣的荣幸。”
“若是你母妃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恐怕也会感到欣慰吧。”
云渐燃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这并不是代表他对早亡的棠贵人心怀愧疚,而是想要借棠贵人来敲打云栖迟。
“母妃一定会的。”云栖池扬起嘴角轻轻笑着, 只不过语气有些落寞。
他低下头, 昏黄的烛光映在他侧脸, 一边如玉般温润,另一边在黑暗中看不出神色。
母妃一定会的,一定会诅咒你早点下地狱的。
云栖迟在心里这般想到,低垂下来的眼眸冰冷异常, 仿佛是冬季里结了冰的湖面。
“关于许探花的事情, 朕已经知道了。”云渐燃低叹一声,“为皇室而死, 倒也没那么可怜, 朕已经下令厚葬了, 你也不要一直记挂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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