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天香阁的屋檐下挂满了红色的灯笼，隐隐有丝竹之声传出来，人声鼎沸，颇有太平盛世的热闹感。
门口守着两个清秀小二，看到客人来，便上前迎接，“请进。”
小二微笑着询问，“请问客人几个人？”
祝泽清依然牵着江一宁，“就我们俩。”
小二指路，“那请这边来。”
这是一个靠近墙壁的位置，旁边有一扇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街道上匆匆而过的行人。
小二把菜单递给祝泽清，“请客人点菜。”
祝泽清把菜单给了江一宁，“你来点，想吃什么点什么，正好庆祝一下我们在京城开始新的生活。”
江一宁把菜单翻开，“一份千层饼，一份糯米糍，一壶酸梅汤，锅底要五香红油的，猪肚、鹅肠、猪蹄筋，鸡翅，鸡肉丸子、猪肉丸子，再要一些素菜，这些这些，还有这些……”
小二笑着说道，“我们天香阁的菜分量都很大，可能吃不完。”
祝泽清想让江一宁好好吃一顿，“没事，一会儿我们打包带走。”
“那行。”小二记录下菜单信息，然后就去后厨传菜了。
先把小吃千层饼，糯米糍，酸梅汤，端了三来，“两位请慢用，锅底是现做，所以需要稍等一会儿。”
江一宁摆摆手，“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一等。”
在等待的时候，小二把江一宁他们点的菜端了上来，一一摆放在桌面上，整整齐齐，挺美观。
菜也确实很大一份，以两人的胃口，绝对吃不完。
江一宁看着摆满了桌面的菜，摸了摸肚子，“泽清，好像真的吃不完。”
祝泽清道，“没关系，先吃，吃了再说。”
江一宁手一挥，豪气地说道，“那今晚就放纵一回。”
他手刚收回来，小二哥就端着锅底过来了，把锅放到炉子上，然后把炉子下方的小机关打开，炉子里的炭满满烧红，锅里的汤是刚刚从锅里盛出来的，下面的炭一红，锅里就开始冒泡了。
随后店小二又端来调配蘸料的配料，让两人自己调蘸料。
祝泽清和江一宁调的都是麻辣味的，吃古董羹，吃麻辣的蘸碟最过瘾了。
“两位请慢用，有什么吩咐请随时招唿。”小二往炉子里加了两块无烟炭，之后便离开了。
祝泽清和江一宁开始享受美食。
江一宁看着桌上的菜，“泽清，你最想吃什么？”
祝泽清目光在菜上逡巡了一遍，然后锁定了最远的一个，“猪蹄筋。”
江一宁把猪蹄筋端过来，用筷子夹着放入古董羹里煮起来，“我也喜欢吃这个。”
古董羹冒着小小的气泡，一缕缕白雾从其中升腾，扩散到四周，周围都是吃古董羹的食客，氛围感很强。
两人往锅里下了很多的菜，都是他们爱吃的，等一等就可以吃了。
等待的时候，江一宁关心地问道，“你在国子监上学，有人为难你吗？”
祝泽清拿小吃过来吃，“没有，目前为止，大家相处得都很和谐。”
江一宁又问，“那夫子讲的课你都能听懂吗？”
祝泽清轻松地说道，“能，不会的我做了笔记，慢慢学。”他又道，“因为这个笔记，我在学堂非常受欢迎，大家都借我的笔记抄。”
江一宁问道，“那大家又没有夸你的字写得好看？”
祝泽清带着几分夸张道，“有啊，大家都这样说，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江一宁笑了起来，“你喜欢低调。”
祝泽清玩笑道，“我其实挺想低调，但是总是低调不起来，随便做点儿什么，大家都要效仿。”
江一宁与有荣焉道，“你现在可是天下第一才子，大家肯定要学你。”
祝泽清给江一宁倒酸梅汤，“可不要这样说，挺不好意思的。”
江一宁嘻嘻一笑，“你就是这么优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祝泽清道，“这话太拉仇恨了，到时候我肯定会成为大家公敌的，咱们谦虚一点儿。”
江一宁抿唇一笑，“谦虚谦虚。”
两人聊天的时候，古董羹好了，香气扑鼻，馋得两人更加饥肠辘辘。
祝泽清给江一宁夹菜，动作自然，“一宁，先吃饭。”
“嗯。”
两人的座位挨着，方便祝泽清照顾江一宁。
附近也有像他们这样的夫夫、夫妻出来吃古董羹，但都是双儿或者女子照顾男子，像祝泽清这样照顾夫郎的很少，于是两人的互动就很吸引人，旁边好些人看他们。
江一宁吃着吃着就发现被许多人看着，他轻轻碰了碰祝泽清，“他们看着我们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祝泽清抬头看去，大家立马又收回了目光。
江一宁见状，“算了，我们吃吧，吃了赶紧回家，你明天还要上课，别耽误时间了。”
祝泽清道，“不着急，慢慢吃，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江一宁想了想，也是，这一顿好好吃，来都来了，“那你还要吃什么，我给你煮？”
祝泽清给两人倒酸梅汤，“你随便煮，我都喜欢吃，关键是你煮的，怎么都好吃。”
江一宁心里喜滋滋，“再这么下去，你要成情圣了。”
祝泽清微微凑近江一宁，故意撩拨他，“成你的情圣，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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