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困在房子里。墙上有门,我打开门,以为自己已经逃走,但事实上我们仍困在幻象中。那仿佛是由邪神主宰的世界,不管我们怎么逃跑都无济于事。”
拉米罗主教安静听着，直到希思完整叙述完事情的经过。
“希思，”等他说完，拉米罗主教抬眼看他，“你觉得那种幻象是什么？”
他的问题让希思微微一愣。
“我觉得,”希思谨慎地思索了一下,“幻象就像是噩梦,而门是通道。”
“那些门很古怪，对吗？”拉米罗主教笑着说。
“嗯。”希思皱眉点头，“这种门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种门有名字，它叫睡梦之门。”拉米罗主教回答。
“睡梦之门？”希思做出疑惑的表情。实际上，他此刻感觉十分惊讶，没想到拉米罗主教竟然会告诉他关于睡梦之门的事情。
“是的。通过睡梦之门，可以进入冥府，或者叫梦境。门另一边的世界跟现实不同，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
虚假……希思轻轻低下头，虚假和真实又该如何区分呢。
“你还记得教会考核吗？”拉米罗主教接着提到。
希思抬头看他：“记得。”
“你觉得考核是幻象吗？”
希思想了想，脸上划过苦恼之色：“它们很相似，但是又有所不同。”
拉米罗主教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
“你觉得门后世界都是幻觉吗？”他问。
希思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并不觉得。”他轻声说，“主教大人，我认为那些空间脱胎于现实，它们在现实世界具有原型。就像做梦一样，一些噩梦是记忆被恐惧扭曲后产生的。”
拉米罗主教注视着他，半晌，才说：“你猜的很准，希思。你很聪明。”
希思松了口气：“您过奖了。”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拉米罗主教说，“你们进入帐篷，推开了那扇睡梦之门，就相当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你们被困在里面，经历一个个破碎的梦境，直到亚伯跟骑士团把你们救出来。”
“原来是这样。”希思垂下眼帘，原来是亚伯跟骑士团的人救了他们。
“那卡拉德街现在怎么样了？主教大人。”
拉米罗主教闭上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卡拉德街已经不存在了。”
“这是什么意思？”希思疑惑道。
“就是我说的那样。”拉米罗主教睁开双眼，“卡拉德街已经变成了‘梦的原型’。它由真实化为虚假，又以梦魇降临到现实。因为那东西的存在，现在卡拉德街已经被划为禁区。”
“那东西？”希思故意问。
“就是你们在幻象中遇到过的邪神神像。是祂困住了你们，也是祂害死了卡拉德街全部的居民，将卡拉德街变成了地狱。”
“怎么会这样……”希思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这就是睡梦之门的能力。只要积攒到足够强的力量，就能让虚假的梦变成现实，甚至能修改现实世界的法则。还记得你们是如何进入帐篷的吗？你们没有入睡，灵魂与身体都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是因为在那之前，卡拉德街就已经位于现实与梦境交错的时空裂隙了。”
讲到这里，拉米罗主教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而这尊邪神，带领祂的信徒，恐怕在几个世纪前就已经拥有了睡梦之门，并一直如幽灵般游荡在这片大陆。直到现在，祂积蓄了充足的力量，终于在这里暴露出了祂的阴谋和邪恶面目。”
“睡梦之门蕴含深不可测的力量，这种力量一旦被滥用，就会给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为了维护秩序，教会必须要肃清祂跟祂的异教徒，回收睡梦之门。”
听完拉米罗主教这番话，希思眸光闪烁，低下头陷入思索。
教会并未怀疑到他与睡梦之门有关系，这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现在教会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夺走邪神的睡梦之门上，应该并未朝他身上想，这也让他心里长舒一口气。
“请让我也出一份力吧，主教大人。”他积极地说。
拉米罗主教看了他一眼，表情柔和：“你先养好伤，其他事以后再说。”
“那我可以离开修道院了吗？”希思继续问。
“可以。”拉米罗主教回答，声音变得温和，“把你关在这里，是害怕你会变成怪物。经过观察，你并未受到邪神的污染，自然可以离开。”
“好。”希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不久之后，拉米罗主教站起身，“那么，我就先走了，希思。”
临走前，他站立在床边，俯视希思，一股压迫感袭来，让希思不由得屏住呼吸。
“你知道理查德的下落吗？”拉米罗主教突然发问。
希思一时怔住，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好吧。”拉米罗主教说，“别害怕，我只是随口一问。”
希思愣了愣，随后迟疑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主教大人。”
拉米罗主教走出房间，修女恭敬送他离开，过了片刻，她回到房间，手上还拿着希思的衣物。
见此，希思也彻底放下心来，迅速换好衣服，便准备离开修道院。
圣凯瑟琳修道院外。
一辆华丽马车等候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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