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高兴没几日，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吐蕃也反了，他们联合回讫一同向大启发起了进攻。
看完军报我脸色难看起来，从武朝至今，吐蕃一直中原的附属国。
大启建立后，吐蕃也是第一个向大启示好的周边国，没想到会咬人的狗不叫，他们跟回讫狼狈为奸，挑选在这个节骨眼向大启发难。
上京的兵已经全部调走，北关的兵不能动，只能从南方调集人马。
我下令命杭州守备丁大千，苏州守备姚安，共同率兵三万人去支援前线。
这场战役打了十分惨烈，因为西州军队的叛变，对方也有火炮和火铳。
火炮的杀伤力比弓箭投石器大多了，不少城镇因此被毁，数以万计的百姓变成流民，朝东方涌了过来。
原本杨将军估量西州军的火器坚持不了多久，只要守住再慢慢逐一击破，肯定能打赢。
可打来打去对方的火力非但没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炮弹和子弹不要钱似的往外洒。他心中惊异不已，连忙写信回上京。
我收到消息后，立刻派人去严查几个军工厂，看是否有人在暗中售卖火药给对方。查了一通皆没有找到疏漏，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吐蕃或者回讫已经有了自己的军工厂……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意味着这场战争大启占不到任何便宜。
*
到了九月份，战争已经来到白热化的阶段，每日都有无数的士兵伤亡，回讫和吐蕃联合加上西州叛军，打的启军节节败退。
我心中焦急却毫无办法，我打算亲自去前线督战，鼓舞士气。
这件事一提出来，徐相和秦相纷纷来劝阻，战场上凶险，万一我死了那大启肯定会分崩离析。
这么坐以待毙不是我性格，随着战报上的伤亡越来越大，我终于按捺不住，在早朝上宣布要亲自去前线督战的消息。
大臣们议论纷纷，以李捷和刘蔺为首的大臣跪地请求我不要去，但我意已决，这场战争必须速战速决，再拖下去我怕北方的金国趁虚而入，那时才是不可挽回。
我带着□□白秀和上千名护卫共同赶赴前线，朝中之事暂由左右二相共同处理。
这是我自出生起，去的最远的地方，先是乘坐火车，花了十天时间，抵达西州边境后再改为马车。
一路上能看见不少城镇，都被火炮轰炸成了废墟，原本平整的官道也变得坑坑洼洼非常难行。
一直到十月十二日，我才抵达了大军驻扎的午安县。
杨将军和江将军见到我非常激动，他们没想到我会以身犯险亲自来到前线。
我随二人来到军营，听他们讲了一下现在的战况，跟信上看到的文字不一样，他们口述更能直观的感觉到战争的残酷。
杨平道：“殿下，我们前日刚同叛军交过火，能感觉到他们手中的火器跟启军的不太一样，威力虽然不如我们大，但好像用不完似的，火力十分凶狠，我们没办法直接冲过去。”
我道：“能不能偷袭？”
江凌摇摇头：“对方是西州军，他们对这里的地形比我们更了解，很难找到偷袭的机会。”
看来只能硬拼了，打仗就是烧钱，看看哪边的实力更强，我不相信吐蕃和回讫两个小国，能造出比大启更多的火药。
西州的天气逐渐寒冷起来，我住的营帐虽然升了火炉，到夜里依旧冷得受不了。杨将军想让我撤到后方的图恩县休息，被我拒绝了。
战士们正扛着严寒跟对方拼命，我怎么能贪图享乐？
一天半夜，我突然被剧烈的轰炸声惊醒，披上大氅询问下面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百秀突然冲进来道：“殿下不好了，叛军袭营了，快跟我们离开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便架起我朝远处奔走，期间到处都能听见火铳的噼啪声，寒风好似刀子似的刮在我的脸上。
逃跑的时候我被一颗流弹擦伤了脖子，我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等藏匿好百秀才看见我身上上流了不少血。
她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掏出帕子给我擦，擦完就看见脖子上那一条伤口。
白秀心红着眼圈道：“你等着，秀姨去给你找郎中。”
我拉住她告诉没事，这点伤要不了命，军营那边太危险了，不要回去。
可她身手实在太快，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影。
黑刀怕我冷，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我围上，他们是哥哥留给我的暗卫，也是我为数不多信任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白秀回来了，还拎了一个小郎中回来，那小郎中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被刮破了，看穿着打扮应当是军队上的军医。
我急忙走上前询问：“军营那边怎么样了？”
“不太好，死了不少人，活着的士兵还在跟叛军打着呢。”
我面色沉重的点点头，转头看向那小郎中，他也在看着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他帮我处理了脸上的伤口，并嘱咐我这些日子不能碰水，每日定时换药。
“小的身上没带祛疤的药物，殿下还是尽早回京医治，否则身上恐怕会落下疤痕。”
我不在意的摆摆手，一点疤算什么，如今大军正值危难之际，我若离开必定军心溃散，我要留下来与大军共存亡！
天亮后我让黑刀白秀带我回军营，我们在军营附近找到江凌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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