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陈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是装的,就连伤口都是自己轻轻割的,因为血不够,还特意从屠户那要了点猪血。
听何意边敲边问,为了装的像,自然要喊疼。
何意微微蹙眉又敲了敲他膝盖处:“这里疼不疼?”
陈文却叫的更凄惨了。
何意狐疑看了看他,前后两下他都没用里,这人却叫的活像是杀猪一般,想着许是伤了内里,便先给他把了脉。
不把不知道,一把给气笑。
没病装病。
“意哥儿,我的腿可还能治?”陈文佯装慌张。
何意微微一笑:“当然能治,只是需要施针,不知你能否忍受疼痛?”
“施针…可是你给我施针?能忍受!堂堂热血男儿,施针有何疼痛,只要能治便可!”他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已经乐开花了,施针这般私密之事,届时到了屋内,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何意并未否认,只微微一笑,不禁觉得他蠢的可怜,在大夫面前装病,班门弄斧罢了。
何意扭头大喊:“快将病人抬进屋内,他的腿需要立刻施针救治!”
施针救治,济世堂每个大夫都会,可见何意喊的这般惊慌,下意识的认为陈文的腿伤的极其严重,立刻将齐老大夫给喊了出来。
齐老头蹙眉:“先把人抬进去,何大夫同我说说陈秀才伤的如何!”
“他并未受伤,不知他为何要划伤自己还佯装腿瘸来看病,齐前辈行医多年,此等病人到您手中定也能痊愈,便交给您了。”何意一脸沉重,烂摊子可算推出去了。
这陈文若是刻意来找他麻烦,病灾都是小事,牵扯到谢潇澜前程可不行。
齐大夫咬紧牙关,这等无病呻吟之辈,定要好好给他个教训。
因此,当齐大夫为他诊脉后那一脸沉痛的表情彻底中伤了陈文,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针灸的专用针便扎进了穴道里。
根根到筋,酸痛难忍。
听着他凄惨的喊声,在屋外听了一耳朵的何意心情大好的翘起唇角,占用医疗资源,疼都得受着。
“笑的这般开心?”
话音刚落,一股香味窜进鼻尖,何意讶异转身,漂亮的眼眸弯弯:“谢潇澜烧鸡!”
“是谢潇澜买了烧鸡。”谢潇澜无奈莞尔。
“并未不同。”何意说着唇边的笑意更深,将来龙去脉都说给他听,自讨苦吃的人,他还是头一回见,实在稀奇。
谢潇澜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陈文的目的,这个文弱书生当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竟企图用龌龊手段逼迫何意就范,幸好不曾上当,否则……
陈文可没有谢潇澜重要,郎君来接自是要跟着回家的。
夏日蚊虫多,两人乘坐县令府的马车回的村子,到家时谢母已经备好了晚食,清水凉面,便是何意这种不爱吃面的都胡噜了一小碗,伴着烧鸡吃的很是痛快。
因着两人白日里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便将白天里发生的事都讲给彼此听,谢潇澜无非就是在书斋誉抄些诗词,亦或是和同窗吃吃茶聊聊天。
反观何意就不同了,诊到了什么脉,遇见了什么人,和谁有了龃龉,争吵时自己是如何表现的,被什么人维护了……等等等等。
一日过得着实热闹了些。
“我虽身材矮小了些,但人短气势不短!他就是瞧着齐老头待我好,就想肆意欺负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何意激动的从床榻上坐起来,力图将白日和学徒争执之事还原给他瞧,“身为谢潇澜的夫郎,脸面之事绝不能退让!”
谢潇澜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抬手捏着他脸颊轻晃:“这般费力讨我笑,想要什么好处?”
“不要好处,就想同你说说话。”
许是他话中语气稍显落寞,谢潇澜微微叹息,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他后背:“明日我便央着济世堂 ,求他们许我陪你如何?”
何意偷偷翘起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不某:“你老婆好乖,我好喜欢。”
谢某:“明日我便央着读者给你评论送温暖,少惦记别人老婆!”
你们可看到了,是谢某求的,不是我求的(超大声)!!!
第24章
济世堂只候病人不接客, 幸好谢潇澜早就知道这齐老大夫的脾性,从酒铺里买了两坛上好的白酒,送何意时一并送给了齐老, 这才顺理成章的能留在医馆里。
虽说几十两银子对眼下小有钱财的他们来说并不算多,但所有进项都是他们辛苦得来, 花出去自然也会觉得肉疼。
除去在济世堂每月都能得的月钱, 还得有更多进项才行。
“你就在旁边坐着瞧, 不许乱跑。”何意将谢潇澜安顿在角落, 不会打扰别人, 他自己一抬眼就能瞧见对方。
何意忙前忙后, 将医馆为他准备的茶点全都放到谢潇澜旁边, 这才去忙活自己的事。
除去义诊时病人也多,但多数情况三五个大夫就能忙过来, 再加上他如今独得齐老恩宠,时常被叫去洽谈,也算不得太忙。
因此,何意才有机会将自己的想法说与齐老头听。
如今正值盛夏,来的病人都只能站在外面等着, 即便运气好些的能站在廊下,可人多拥挤,总会有中暑气的, 届时也只是给济世堂增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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