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什么呀！你之前在庄主身边，我还指望你帮我分析分析呢！”
郑昭月看着石力像看一个傻子。别说石力这种常在陆庄主和许先生身边的人，就是后山的花草匠也该看出来了吧？
他阴阳到：“嗬，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开始怀疑的，我可一点没看出来。”
“你咋这么笨呢！你就没发现许先生总是在山庄里过夜？我说庄主看着不像生了什么大病啊。”
郑昭月嘴角抽搐，劝说自己不要跟傻子一般见识。
“庄主容光焕发，肯定是没病。”
“这不就怪了吗！”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石力抿着嘴腮帮子鼓起，像个委屈巴巴的孩子，拨了半天算盘也没算清楚账那种。
“许先生不可能是那种人！”
“所以庄主是？”
“庄主——庄主——庄主也不是，但是人难免有昏头的时候！”
郑昭月好笑地看戏。他知道陆元朗和许初都是石力极为尊敬的人，他真的想看石力弄清真相的那一天。
“你有没有发现许先生对庄主的事都是尽心尽力？连茶里放的菊花他都要看看成色。”
“这个有啥！许先生待人一向如此。”
“是吗？”郑昭月暗笑，“上次王二去拿了许先生的药，问煎服方法，你知道许先生怎么说的？”
“怎么？”
“许先生说啊，‘灵霜，给他讲讲’。”
“这、这也没什么嘛……”
“那你猜庄主若问，许先生怎么回答？”
“庄主问话，许先生肯定亲自回答。”
“呵，”郑昭月不屑一笑，“许先生亲自去煎。”
“这、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你知道上次李四问许先生他那疹子能不能吃鱼，许先生怎么回答吗？”
“……‘不能’？”
“许先生说，‘腥膻之物，何时都不宜多食’。”
“有道理。”
“有天庄主问许先生他能不能喝酒，你猜许先生又怎么说？”
“哎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许先生说啊，‘若是馋酒，少喝些无妨；若是心绪不佳，不如我陪你闲话。’”
“许先生可真是个好朋友！”
看石力还在信仰崩塌之前负隅顽抗，郑昭月又加了把火：
“对了，庄主的回复是：‘既非馋酒也非郁卒，只是听闻渡头新开了家酒肆，想与你同去转转。’”
石力忽然警惕起来：“你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还没死心是吧？”
“是啊，”郑昭月坦然，“因为我就是个卖笑的贱人，天生的媚骨，只想着勾引庄主。”
“你——！！！”
石力被郑昭月的自轻自贱气得要死，不过转念一想这话原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只好吞吞喉结咽下这茬。
“郑二子你少气我啊！别忘了，要不是我出了五两银子，你早不知道被庄主卖到哪去了！”
“是是是，小可此身已属石头领所有，您是要小的陪笑还是陪睡？悉听尊便。别的本事小可就没有了。”
石力又被气到了。他一拍桌子说到：
“我就不信！明天接着给我打拳、扎马步！等你练出这个，”石力一用力，上臂的腱子肉险些要冲破衣衫，“再想勾引男人去？哼哼，也没人要了！”
郑昭月也不恼，翘起兰指捏过茶碗，将个饮茶的动作端得风情万种：
“你还不是只有骂我的能耐？怎么不去指着许先生的鼻子骂，让他离你庄主远点？”
“你——！！不可能！他俩不是那种关系，你少污蔑！”
“你就自欺欺人吧。我再问你，上次你又把手弄断了，去找许先生，他怎么说的？”
“许先生说‘习武之人，跌打损伤在所难免’，让我不要怕给他添麻烦。”
“庄主磕着了，许先生又怎么说？”
“怎么说？”
“——许先生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郑昭月说完心情极好地看着石力，对方想了半天终于露出领悟的表情。
“我就说嘛！他俩关系没那么近！”
……这石头脑袋没救了。
“你究竟是傻还是瞎？！庄主连聘礼都下过了！！”
“啥？！”
“上月！初六！”
“嗐，我当是什么！那是祁宾那小子要迎娶灵霜送的聘礼嘛。”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他聘灵霜为什么是庄主送聘书到简心堂？”
“他是庄主的徒弟嘛，又无父无母的。”
郑昭月这回堵心了。这人脑子是真不开窍啊，还是拒绝接受现实？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就算全看见了也不会相信的。相信了你也不敢做什么，你就只有欺负我的能耐。”
“我才没有！”
“没有？好，你不是会轻功吗？现在三更了，你去看看庄主和许先生在做什么。”
“去就——我不去。”石力气呼呼地坐下来：
“大冷天的，你别想捉弄我。”
“我的人生现在只有三个愿望：一是看你发现他俩真相时的反应；二是哪天有钱了买个小倌给你下点药。”
“你真是毒蛇心！”
“真的，你说你自己要是干了这事，以后还活不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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