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苦犯起了嘀咕。
喜果顺势从地上站起,握住他的手。
阿苦掩饰不住厌恶,却在看见喜果洗干净的脸时顿了一下。
是他的错觉?洗干净的喜果,眉眼间竟有几分像白秋。
也对,这些从村子里出来,到镇上做兔子的哥儿,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比如说那怯弱清纯的眼睛,仿佛懵懂初生的小鹿,未曾经过外界风霜的洗礼,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当然,前提是得遇着没见过世面的人。
若是阿苦没见过白秋,没去过窑子里开荤,喜果的模样说不定真会惹得他心动,可他偏偏就遇见了白秋,偏偏又去窑子里长了见识,虽然今年虚岁只有十五,但还是一眼就看穿了喜果清纯无辜的眼神下,那一抹精明市侩的光。
喜果却无所谓是否被看穿,能留下来,他的目的就达成。眼看着死路被自己硬走出条生路,就连身上的伤都感觉没那么痛了。
喜果同样流着泪去握白秋的手,白秋也回握他的。
同为村里出身,又都是委于男人身下,白秋有许多话想跟喜果说。
喜果向来会察言观色,知道白秋最需要讨好,一口一个哥儿叫的也亲热。
两人携手进了厨房,饿了三天只吃一个鸡蛋自然是不够的。白秋看喜果状态好,便打算亲自下厨给他下碗面条,而喜果为了表现自己确实有用,忍着痛也弯腰给白秋生火,一边叫着“哥儿瞧”,一边想起还不知道白秋的名。
白秋也是忘了告诉喜果,听他问便浅浅地笑了,说:“我叫白秋。”
第217章 默契自在
白秋?!
喜果打火石的手抖了一抖。
这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记得在上官府勾引锦玉不成,被人摔了茶杯从屋里轰出来,三小姐的贴身丫头粉桃站在长廊处观望,先是冷言冷语地嘲讽他不如白秋,后又威胁他再拿不下锦玉就卷铺盖滚,搞得他后怕之余,不禁好奇起白秋的手段。
善嬷嬷只告诉他锦玉的心上人是个乡下哥,乡下人能有几分姿色?估计还是床上玩的好吧。
当时喜果是这么想的。
可今天,他亲眼见了白秋,当白秋说出自己叫白秋,喜果毫不怀疑,此时站在他面前的白秋,就是被他喜欢的锦玉装在心里的白秋。
圆脸,圆眼睛,都对上了。
善良,有烟火气也对上了。
这是白秋的院子,就是说,这其实是锦玉置办在外的私宅!
“哥儿是和阿苦两个人住吗?”喜果试探着问。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希望白秋说不,可白秋却很诚实地告诉他,“唔,还有一个。”
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有些羞涩,但隐瞒终究不是他的性格,况且,喜果既然留下,见到锦玉是迟早的,白秋就没想太多,索性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了,“我和我契弟住在这。”
“你结契了?”
“是的。”
“那他怎么不在?”
“他在外面做生意。”白秋估着水倒着和面,眼睛始终柔柔,“他不常回来,做生意,你知道,总是东走西奔。”
“就是说爷们去了外县。”
“倒也不是,不过他做生意确实经常走很远,总之不要管他,我都好些日子没见他了,他忙,就是回来,第二天照样要走。等他回来,我把他介绍给你,放心,他这人是有点小气,不过我相信他不会为难你。我就说你是我老乡,遇上难没地方去来投奔我,哎,这不挺巧的,你出生的村子离缸子村也近,我就说你是缸子村的,也不算错,对吧?”
“啊,是,是呢。”喜果尴尬地点头。
完了,小心眼的契弟,果然就是锦玉了!
白秋想招个下人,作为白秋的饲主,盛宠之下,这点要求的确不算什么,可坏就坏在,他得罪过锦玉。都是因为他,善嬷嬷才会拿出如意粉,也都是因为他太心急想爬锦玉的床,关键时刻才没控制好量,让锦玉吸进去大半包险些丧命!
虽说这条命最后还是保了下来,但梁子也结下了,善嬷嬷的家被砸,他被老客拒,被流氓欺,差不多就是这对夫妻的手笔。如今,他逃出了大的,却逃进了小的,大老婆要对他赶尽杀绝,小老婆呢?
喜果抬起眼看白秋,白秋也看着他,男人和面和的极快,转手间已搓出了长长的面条。
“怎么啦?”白秋眨着眼,捏起一根面条,“你是想吃宽面,还是细面?”
“宽的吧。”
“那是吃汤面还是拌面?”
“汤的拌的都成,哥儿你说了算。”
喜果咽了口唾沫,语气故作轻松,可内心的煎熬无法排解,他不断往灶台里撅送柴禾,洞里的火明艳艳像一把刀,呼啸着,燃烧着,把厨房烘的暖洋洋的,烘的白秋马上就感觉到热,擀面擀到一半脱下衣服,不仅没怪他,反而笑容灿烂地赞道:“喜果,你真会烧火!”
“啊,对不起,我烧的太旺了。”
热浪掀头,喜果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立刻手忙脚乱地往外扒拉着树枝,同时用木板挡住空隙不让风进去,火势自然就能降下来。
白秋看他如此懂行,笑容愈发灿烂,“对,就是这样,你果真懂!村里出来的孩子早当家,阿苦是村里的,我是村里的,现在再加上一个你,这院子还不被我们收拾的整整齐齐,亮亮堂堂?说起来,喜果,我还想再告诉你件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