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暴娇太子的伴读后_策马听风【完结+番外】(44)

  姜檐咬了咬后槽牙,没什么好脾气地看着他。

  见姜檐一直不说话,卫宗建只好道:“臣听闻卫寂在里面,昨夜叨扰殿下休息了,臣这就带他回去。”

  昨晚卫宗建便来过一趟,只是金福瑞拦着没让他进去,说殿下睡了不好打扰。

  姜檐着急见卫寂,并不愿跟他纠缠,“他发了烧,不能着风。”

  说完抬腿就走。

  卫宗建同样不想卫寂跟姜檐过多纠缠,他总觉得太子对他儿子过于关照,这很不对劲。

  卫宗建斟酌着说,“臣还是将人带回去,若是将病气过给殿下便不好了。”

  姜檐闻言登时火了,扭过头,“什么叫把病气过给孤,孤是纸糊的不成?”

  姜檐此言一出,一时之间,院中气氛骤转直下,空气都肃杀起来。

  卫宗建没想到他会这样生气,稍微一愣,继而不卑不亢道:“臣不是这个意思。”

  姜檐斜睨着卫宗建,突然讲起往日,“四年前,孤不想听太傅授课,就去猎场打马球。”

  卫宗建不知好端端他怎么说起这些,只得垂眸静静地听着。

  “后来是卫寂劝下了孤,两年前孤戏耍西弗朗,他又与孤说,君子自该正其衣冠,善其言行。像他这种和软的性子,在孤做错事的时候,他都能直言劝谏。”

  姜檐讥诮地扬唇,“你是他父,遇到这样的事,却只敢教训自己的儿子。”

  卫宗建双目一颤。

  姜檐俯身在卫宗建耳边道:“孤这个人耳根子硬,听不得软钉子。若卿真是直臣就与孤明谏,别拿软的出气,叫人看不起。”

  撂下这句极具羞辱的话,姜檐不再理卫宗建,推门进了屋。

  姜檐进来便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眸,方才的威势顿时消散,只剩下局促不安。

  说到底卫宗建是卫寂的父亲,姜檐不想给他难堪,但想起卫寂在林子里昏迷了一个多时辰,他还说那样的话,便管不住自己的嘴。

  姜檐不知卫寂听去了多少,在原处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朝他挪去。

  姜檐让人从山下买的粥放在炉上温着,粥是用鸡汤熬的,里面放着切碎的菇子、笋,还有些青菜。

  无论闻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很有食欲,卫寂却只吃了几口。

  姜檐忍不住咕哝,“你还训斥我不用饭喝药,你自己也没有好好吃。”

  卫寂怔怔地看着他,低不可闻地说,“臣没有训过殿下。”

  姜檐见他还肯说话,立刻半蹲到他旁边,道:“信我都留着呢,你狡辩不了。”

  卫寂讷讷:“那怎么算是训斥?”

  姜檐挨近卫寂,下巴几乎要碰到他的枕头。

  离卫寂这么近,姜檐的眼睛又开始变得湿泞泞,嘴上却胡搅蛮缠。

  “不肯好好吃饭的人才会被人这么叮嘱,你这样说我与训斥我有什么区别?”

  卫寂哑口无言,他本来就不擅口舌,如今正生着病,脑子也转不动,只能张着嘴傻呆呆看姜檐。

  姜檐忍不住又朝他凑了凑,下巴搁在卫寂的枕头上,鼻翼翕动,明目张胆嗅着卫寂身上的味道。

  好香。

  卫寂避开姜檐的目光,动了动唇说,“臣没有殿下说的那样。”

  姜檐又离卫寂近了一些,问他,“哪样?”

  卫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发觉姜檐的靠近,“直言劝谏殿下。”

  门外姜檐跟他父亲的话,卫寂全都听见了。

  姜檐口中的他是一个大忠之臣,这话卫寂听了心中有愧。

  就算他有什么逆耳的忠言,若是姜檐一个眼神瞪过来,卫寂也会噤声,这算哪门子纯臣?

  姜檐嗤了一声,“那也比你父亲强。”

  提到卫宗建,卫寂垂下眼。

  其实这事是他做的不对,不该在这种时候与姜檐嬉笑。

  姜檐看不得他病恹恹,还满腹心事的模样,抬手撑开卫寂的眼角,“不许你这么耷拉着眼皮说话。”

  卫寂‘啊’了一下,心里忍不住想,连这都不许了么?

  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姜檐斩钉截铁,“不许,也不许你在心里把我想坏。”

  这话让卫寂心虚,眼神躲避着姜檐,“臣没有。”

  姜檐盯了卫寂片刻,“你最好没有。”

  之后他从炉子上的砂锅中盛了半碗粥,让卫寂喝了下去。

  喝完粥,卫寂的精力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趁着他睡觉,姜檐拿过药膏,小心地涂到卫寂脸的伤口。

  涂完药,姜檐慢慢挨了过去,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卫寂的耳根。

  满脑子又是那三个字——他好香。

  卫寂睡得并不踏实,一会儿感觉有火辣辣的蛰痛感,一会儿感觉耳边痒痒的。

  他皱了几次眉头,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正好姜檐又凑过来,在他颈窝又嗅又蹭。

  第28章

  姜檐埋在卫寂颈窝嗅一嗅蹭一蹭还觉不够, 大脑袋拱来拱去的,就像一只见到荆芥的大猫。

  等他吸够了,才舔着唇心满意足地离开。

  一抬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的卫寂, 姜檐呆若木鸡, 整个人定在原地。

  卫寂动了动嘴正要说话, 姜檐羞恼道:“不准你看我!”

  卫寂一时错愕, 他眼睛一黑,姜檐抬手忽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

  姜檐找回场子似的说, “你昨夜发烧时也一直蹭我,我都不让你蹭了, 你还蹭。”

  昨日卫寂烧得迷迷糊糊, 他只记得姜檐一直抱着他偷闻,哪里说过这话?

  姜檐无理也要搅上三分, “我就算没嘴上说,但我都皱眉了, 你还不放过我。”

  他确实是皱眉了,但那是因为卫寂身上太香, 他忍耐得很辛苦,所以才频频皱眉。

  卫寂彻底没了话,他就算此刻头脑发胀, 也知道姜檐是在口是心非。

  若是昨日之前, 卫寂是真的不解姜檐有时为何那么黏糊, 经过昨日这一遭, 他才知道分化是这样苦的一件事,而挨着姜檐很舒服。

  同理, 姜檐以前那么黏人,也是因为他能叫姜檐舒服。

  卫寂没有揭穿姜檐,相处这些年他很了解姜檐的性子。

  得道高僧若是羽化会留下舍利,那姜檐大约只会剩下一张硬嘴。

  卫寂没说什么,阖着眼睛没多久,他又睡了过去。

  姜檐移开掌心,看着睡颜平和的阴坤,他终是不再折腾,趴在床边枕着手背看卫寂睡觉。

  -

  卫寂在大恩寺养了三天的‘病’,之后又被姜檐带回东宫待了两日。

  分化的潮热只有三日,但姜檐怕卫寂再出问题,因此多留了他两日,毕竟卫寂分化太晚,而且身上还有其他伤。

  好在那些伤势都不重,便是扭到的脚踝也没有大碍,休养几日就能如常走路。

  姜檐本来不想让卫寂回侯府,怕卫宗建再为难他,但拗不过卫寂的意思。

  他如今已经是一个分化的阴坤,留在东宫不合规矩,若旁人知道那便麻烦了。

  为了不招人话柄,卫寂打算继续装一段时间的常人,等人忘记大恩寺的事再做打算。

  姜檐闷闷不乐地往卫寂要带回去的包裹中塞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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