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暴娇太子的伴读后_策马听风【完结+番外】(24)

  “臣许怀秉,见过殿下。”

  姜檐听他自报家门,这才想起来前日他父皇说,岐孟许家弟子入京要给他伴读半年。

  教授他们课业的许太傅,是许怀秉的叔父。

  许家在岐孟是名门望族,出过三公,而许怀秉开慧开得很早,自幼聪颖博学,有神童之称。

  他三岁识千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十二岁一手好字叫价千金。

  姜檐父皇前几日见了许怀秉一面,叫他去东宫陪太子读半年书,然后再入仕。

  他觉得许怀秉有封侯拜相之能,想着自己百年之后,姜檐与许怀秉成为后人称赞的君臣,一起将大庸撑起来。

  这些年景文帝一直在帮姜檐培养能臣,从卫寂到方尽安,再到两个世子,他们的父亲都是大庸如今的肱骨之臣,只要他们继承其父之志,便能辅佐姜檐。

  谁知道一个两个都不争气。

  方尽安不用说,两个世子生在富贵窝,养成了纨绔子弟,卫寂倒还不错,是个忠臣,也会是一个实臣。

  景文帝真正愁的是太子,至今他都没在他这个儿子身上看到一个储君该有的样子。

  -

  姜檐的视线扫过许怀秉,后又看向心不在焉的卫寂,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他绷着脸问,“你们认识?”

  不等卫寂说话,许怀秉答道,“回殿下,认得,臣与卫寂相识于凉州。”

  他嗓音清润,回得不卑不亢,从容有度。

  凉州?

  姜檐记得卫宗建五年前曾在凉州驻军,五年前他还没跟卫寂认识。

  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想起方才两人还‘眉目传情’,姜檐朝卫寂横过去一个眼刃,心里气炸了。

  卫寂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问,“殿下怎么今日来得这样早?”

  姜檐更气了。

  怎么,不许他来?

  卫寂看出姜檐心中所想,忙道:“臣的意思是,臣还没给殿下烘座。”

  姜檐的脸色这才缓了缓,瞥了一眼如玉般端方的许怀秉,在心中一哼,对卫寂说,“你随孤出来。”

  卫寂不明所以,跟在姜檐身后走出了书阁。

  走到门口时,卫寂回头看了一眼。

  许怀秉立在熹微的晨光中,朗目疏眉,温润其玉,与卫寂印象中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见卫寂看来,许怀秉微微颔首,唇边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便是这笑也与从前分毫不差,既不热络,也不显疏离,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这几日卫寂闭门不出,没听到他来京的消息,看到他出现在东宫不可谓不惊愕,还当自己在做梦。

  卫寂满腹心事,姜檐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险些撞上去,幸好稳住了自己。

  姜檐看出了他的失态,一直压抑的火气爆发了,“你在想谁,连路都不看了。”

  卫寂自知理亏,心虚地垂眸不言。

  姜檐心中烦躁,语气急而快,“他是谁,跟你什么关系,你们在凉州都做过什么,他来东宫,你是不是高兴得很?”

  他一口气问了很多,倒是把卫寂给问住了,一时不知要先答那个。

  卫寂想了想,道:“臣与他……不算相熟,惊大过于喜。”

  这个回答让姜檐很是满意,但还是对许怀秉比自己早认识卫寂颇为计较。

  他话不自觉软了下来,仿若在撒娇,“不相熟是有多不熟?你就欺我认识你晚,不知你以前在凉州什么样。”

  卫寂的耳尖像是被姜檐这口吻烫了一下,他忍不住抓了抓,“就……就是称不上朋友,但相识,臣未曾骗过殿下。”

  姜檐直勾勾看着卫寂,“那你不许跟他说话。”

  卫寂没敢答应,因为这着实有些难,若以后许怀秉常在东宫,怎么可能一句话也不说?

  见卫寂憋着不应,姜檐眉头夹起,“这有那么难么?”

  卫寂半天憋出一句,“殿下为何要臣不许跟他说话?”

  这下换姜檐答不出来了,支吾着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因为这事没顺了他的心意,回书阁时姜檐脸都是黑的,自己生闷气生了半个时辰。

  卫寂只用一个竹编的草蜢,便打发了姜檐。

  姜檐抓着卫寂编的草蜢,哀怨道:“你就只会哄我。”

  话是这么说,身子倒是很实诚,姜檐刻意将那只草蚂蚱放到了案桌显眼的地方,余光瞥了一眼许怀秉。

  第18章

  许怀秉端坐在书案前,宽袍逶迤在软塌旁,身姿挺拔如竹,似是在认真听太傅授课,并未察觉到姜檐的视线。

  姜檐摸着草蚂蚱,心里哼了哼,转身又去看卫寂。

  见他正在专注听讲,并没有在意前侧的许怀秉,姜檐嘴角愉快地翘了翘。

  不等他高兴多久,太傅拿着书从堂上下来,他口中讲解着诗经,手却自然伸向姜檐,将书案上的草蚂蚱敛进了宽袖中,还帮姜檐翻了一页书。

  姜檐瞪直了眼睛,偏偏不好跟太傅发作,抿紧唇低头好好读书。

  卫寂没看见太傅没收给姜檐的草蚂蚱,只看见太傅给他翻到正在讲解的那一页。

  哎,卫寂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

  殿下大概真是投错胎了,他若出生在武将世家,凭他好的骑术跟射箭的准头,日后必定是个好将帅。

  保家卫国,留名千史。

  下课后,卫寂忍不住看了一眼姜檐,对方正好也看向他。

  四目交汇那刻,姜檐突然撇下视线,从鼻腔轻轻哼了一声。

  听声音不像是不满、发脾气。

  卫寂想着他今日没好好上课,斟酌片刻委婉道:“殿下有时间与臣一块温习今日所学么?有些地方臣没吃透。”

  姜檐抬眸,夸耀道:“既然你没听明白,那我就给你讲讲。”

  卫寂被姜檐这个态度噎了一下,他还未见过比姜檐不自谦的人。

  卫寂僵硬地动了动嘴,“多谢殿下。”

  姜檐故作矜持,“不必谢,你去殿里等我,有什么不懂的等我上完课,到时你一并问。”

  看他夸口的模样,卫寂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或许殿下今日真的好好听了太傅讲课。

  等卫寂半信半疑地离开,方才还稳坐泰山的姜檐,赶紧翻开书页,读了几遍觉得晦涩,只能拿着书向太傅请教。

  -

  从书阁出来,卫寂便看到许怀秉站在一株开得正盛的腊梅下。

  他神色恬静平和,眉目疏朗,似乎在等卫寂,见卫寂出来看了过来。

  对上许怀秉的视线,卫寂脚步一顿。

  许怀秉淡声道:“许久不见。”

  先前卫寂还未来得及跟许怀秉说话,姜檐便进来了,打断了他俩该有的寒暄。

  许怀秉聪慧之名早从岐孟传到京城,他一向知礼守节,是端方如玉的君子。

  在凉州时,许怀秉就因过好的性子、挑不出错的教养结识了许多有名志士,那些人无一不被他才情和品行倾倒。

  毫不夸张的说在凉州那半年,许怀秉家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卫寂不善言辞,面对这个四载不曾见过面,也没通过书信的旧相识,他不知说什么,干巴巴道:“是好些时候不见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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