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便和江巽雪继续向上走去。
额角兽没有再发出声响,只是不耐地撅着蹄子,发出嗤嗤的声音。
江巽雪和余岁来到了余岁的住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长势不错,余岁心中有些喜悦——不过恍惚间,却是意识到,这青冥山似乎和源青峰有几分像。
不是山相似,而是这院落的样子,以及种下的花草。
虽然是久别归来,但余岁还是有些恍惚,他看向尊主,只不过尊主却是没有意识到这些,许是已经习惯快乐。
余岁心中并未在意,两人缓缓走到了屋内。
江巽雪打开了窗子,新鲜的气息涌了进来,一扫室内的沉闷。
月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江巽雪点燃了蜡烛,这烛光是的,和月光交融在了一处。
江巽雪看着余岁,温声道:“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
余岁点点头,两人进了内室,便简单收拾起这件屋子来。
又过了片刻,江巽雪便把窗子合上了,透过气后,这内室便带着没有那么沉闷了。
江巽雪拿着蜡烛,放在了烛台处,温声嘱咐道:“早些睡吧,我还有件事情去做,你不必等我回来了。”
余岁微微一怔,啊了一下,他有些疑惑,这不是已经到青冥宫青冥山了吗。尊主又要回哪去?
江巽雪见余岁不解,笑了笑,温声解释道:“刚回来处理的事情有些多,你且先休息。”
余岁微微一怔,缓缓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江巽雪只当余岁是累了,便也没有在意,道:“那我先走了,明日我再来找你。”
等到尊主走后许久,余岁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尊主离开可能是回到自己的寝殿中去了。
余岁坐在床边,微微低下了头,是啊——他住在这里不错,但尊主却不是在这里。
他是青冥宫中离尊主最近的人,这青冥山上也只常住着他和尊主,但是尊主却不是睡在这里的。
想到这里,余岁的心情沉重了些,还有些酸涩,他说不清楚此时的自己在想些什么。
回到了青冥山中,似乎便多了一份无形的枷锁,他虽然在外面也一直喊着师尊,但他并不在乎师徒的名分。
他想要做尊主的弟子,只是想要离尊主近一些,什么尊师重道,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他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只要尊主不在意。
可是回到青冥山后,这师徒的身份,他便无法忽视了。
他并不在意师徒之间的名分,就害怕——尊主会担忧那师徒的名分,余岁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尊主和他好不容易进了一步,又怎能回到原来呢?
但如果尊主真的又担忧起这个来,就算是余岁,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余岁揉了揉眉心,仔细回忆着刚刚尊主的话,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他的心安了一些。
他和尊主在幻境中成了三次亲了,他应该对尊主、对自己多些信心才是,尊主的意思应当就是处理些事情而已。
余岁抬眼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若是尊主能够一直与他在这里,便好了。
只可惜尊主总有事情要做,和他一直在这里是不可能的。
除非,除非——
余岁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危险的念头,但这个念头还未成型,便连忙被余岁打断了。
他怎么能想这个呢?余岁深吸了口气,放空了大脑。
*
夜半,青冥山上静悄悄的。
尊主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余岁缓缓起身,悄悄来到那间密室之前。
密室许久未曾打开,又不见天日,里面的空气有些污浊,余岁打开密室的门,过了片刻,才缓缓地走了进去。
烛光映照在一幅幅的画像上,时隔半年有余,但这密室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余岁静静地看着画像上的尊主。
他亲手描绘地尊主惟妙惟肖,他眼睛也不眨地看着这些画像,画像中的尊主像是动了起来,他在弹琴,在用饭,在喝茶,在赏梅。
“他”的一举一动,和记忆中的尊主合在一起,好像活了过来。
只是他画得虽像,但终究不是真人。
余岁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蜡油滴到他的手上,他才回过神来。
蜡油灼热,滴在余岁的手上,瞬间便留下了红色的印子,余岁却并不在意,他把蜡烛放在一旁,借着烛光,轻轻地抚上画像中的尊主。
细腻的纸张上笔墨的痕迹,对余岁来说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整个密室之中都挂满了尊主的画像,每一幅都是他亲笔所画,他对这些纸张、笔墨再熟悉不过了。
只不过再熟悉的事情,一段时间没做,也会觉得手生,在幻境之中,不知是不是没有在青冥山上的缘故,他并没有作画的想法。
现在回到这里,看着这间密室,余岁看着眼前的画像,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忍住,便拿起了毛笔。
余岁铺好宣纸,思索着第一个秘境之中尊主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笑意。
他想要画得是他和尊主误打误撞成亲那日的画像。
第98章 烧毁·守住
余岁想要画的是他和尊主误打误撞成亲那日的画像。
烛光摇曳, 一个喜字贴在墙上,余岁回忆着那日的情景,他微微笑了笑, 小心勾勒出那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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