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巽雪在门外等着,心中难免有些焦虑,他的目光焦急地看着里面,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但是他已经数年没有见到他的母亲了,现在马上便要见到了,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余岁用叶子轻轻拍着江巽雪,安抚着他:“至少知道她还安全着。”
江巽雪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影,她穿得是一件红衣,远远看去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没有改变,但近些便能够发现那一丝丝的变化,似乎更加疲累了。
看得似乎是不真切一样。
她离他越来越近了,就在江巽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雪怀文已经已经紧紧地抱住了他。
“娘……娘亲。”江巽雪声音一颤,轻声叫了出来,眼中已经盈上了热泪。
就连他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竟然哭了,他虽然好几年没有看到他的母亲了,但一下子就哭出来,真的好没面子。
“好孩子,一晃已经长这么大了。”雪怀文淡淡地笑了笑,轻叹了口气。
江巽雪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凝在了雪怀文的身上,不知为何,他觉得恍如隔世一般。
雪怀文把他松开,飞快道:“这对你是不是有些太热了?”
江巽雪正准备说,只见她拿出一个凝水珠来,温声道:“这个能让你好受一些。”
江巽雪接过来后,把凝水珠放到了锦囊之中。
余岁抱着凝水珠,果然好受了不少,然后戳了戳江巽雪,问他怎么办。
江巽雪笑道:“果然好多了。”
余岁闻言稍稍安下了心。
雪怀文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锦囊上,有些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里面有什么?”
江巽雪微微笑了笑,把小梧桐的来历给雪怀文说了出来。
雪怀文眉梢微挑,轻笑了笑,缓缓道:“有缘分——梧桐,能够生长在鸿蒙秘境的梧桐更不一样,没想到那株梧桐还能抽出新芽来。”
“荒芜之地的生机,所以更显可贵。”江巽雪温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雪怀文眉头紧锁,拉着江巽雪向里面走去,问道:“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江巽雪把这一路的经历说清楚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母亲的身上,轻叹道:“我发出求援的信号,却是不知晓有没有用。”
雪怀文的眉头蹙了蹙,问道:“你可还记得你那隔间两人的样子?”
江巽雪微微一愣,他离开时,是从那两人门前经过的,但是不知为何,他对这两人却是没有多少印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不起来了吗?”
江巽雪轻轻点了点头,此时他也发觉出来诧异了——若不是听到那两人的谈话,他是绝对不会到这里来的。
雪怀文轻叹了口气:“不记得便罢了,也许是有人想要引你过来吧。”
江巽雪默然不语,无论引他过来的人,有什么心思,但对他来说,他还是要多谢的——母亲有难,他岂能够不在?
“娘亲,你能给我说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雪怀文轻叹了口气,缓缓道:“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我便给你说,便引你去看他。”
他?江巽雪的心中有些疑惑 ,却是不知道母亲所说的这个他是什么。
余岁抱着水凝珠也听着江巽雪和雪怀文两人的声音,不知晓这尊主的母亲卖的是什么关子。
东南域的变故,是发生在一年前的。
第一个月只是有些黑雾出现,那种低阶魔物普通的弟子便能够对付,所以他们便没有放在心上,只派普通弟子去处理。
第二个月,不仅黑雾越来越多,还出现了其他等级稍高些的魔物,只能加派普通弟子去处理黑雾,精英弟子去处理其他魔物。
第三个月,仍旧没有减轻的趋势,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长老们纷纷出手,但也只是暂时压制住了魔物的增长。
第四个月,魔物继续增加,长老们疲于应对,开始有普通百姓变成魔物或成为魔物的养料,连忙向中原求救。
但不知为何,所有求救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
东南域境况危急,五六月时还能勉强维持,但迟迟等不来救援,他们也无法找到魔物的根源在哪里。
这场危机越发严重,百姓开始外逃。
雪怀文发现东南域所有通往外界的路都已经被阻断,百姓逃出去的几率并不大,便下令阻止百姓逃离,把他们召集在朱雀宫附近。
却没想到反而让普通百姓更加疯狂地逃离,能够活着逃出去的百姓不足十分之一。
朱雀宫继续向外求援,但仍旧没有人前来救援。
东南域已成孤岛,无时无刻不在死人,在魔物的影响下,人们的精神开始崩溃,开始不受控制,彼此之间自相残杀,甚至将屠刀挥向了誓死守护他们的朱雀宫弟子。
随后的半年,便是一直与魔物斗争,如今与派出去的弟子联系愈发困难,朱雀宫也不知晓东南域中还有多少地方是可控的。
“如今留在朱雀宫的,只有三百人。”雪怀文轻叹了口气,道:“城中必然还有弟子和百姓幸存,只是确实愈发能联系上了。”
江巽雪默默无语,他从东南域外来,路上的惨状他亲眼目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给母亲说。
余岁有些担心——尽管他不知晓两千年前的东南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是知道,随着人世间最后一只凤凰的消失,东南域朱雀宫并不存在于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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