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钢不由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刚才他还跟非然说呢，那个和尚明明说要跟着他们一起去S市, 怎么从昨天下午收拾东西开始人就不见了。
没想到现在正准备出发, 对方又回来了。
危朗笑道：“不是刚刚好么？”
李非然爬上小金的背。
刘钢则又问道：“你之前去哪儿了？”
“告别。”
刘钢道：“你是说你又回了栖云寺一趟？那么远哎，来回得六七十公里吧！”
这也太奇葩了。
如果早就打算跟着他们，应该提前告别了才对, 再回去一趟也不嫌累得慌。
“难不成你会什么土遁术或者飞行术？”
刘钢一边爬上小金的后背一边问道。之所以这么问，显然是布丁仓鼠与太平鸟给了他灵感。
危朗笑笑, 并未作答。
他脚尖一点, 正欲飞身落在小金的背上, 小金却是将尾巴一扬，朝天空某一处击去, 阻止这名人类的行为。
危朗不得不重新落回地面上。
他抬头望去, 正好与李非然四目相对, 于是勾了勾嘴角, 道：“施主是要过河拆桥不成？”
“我是答应了与你一起出发。”
李非然笑道：“不过, 我可没允诺让你可以坐到我宠物的身上。你有以下两条路可以选择：一，跟在小金身后跑着去。如果你昨天下午消失后真的是回了栖云寺的话, 那我想赶路这件事对你来说你应该并不难。当然，万一中途没能跟得上, 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不算是我违约。”
危朗道：“看来，小僧只能选择第二条路了。”
“这第二条路嘛——”
李非然学着对方昨天的口吻，道：“是很简单的小事。”
“你说，你是为了初始秘境才来的农场，然后恰巧发现昨天的那伙人，并出手相助。”
“可是在那之后，你并没有去寻找初始秘境，反而想要去我们一起去S市。”
说到这里，李非然举起玉佩，道：“这玉佩是我从初始秘境里得来的，你一眼就认出来了，还知道我是从初始秘境里带出来的。”
“这便罢了，得到玉佩的我，都不知道它有装纳人的作用，你为何会知道？除此之外还有进化卷轴，你显然也十分了解。”
“从昨天出手救人，到今早恰好在我们准备出发时回到这里，时间上的精准，皆是巧合吗？”
“当初栖云寺第一次相见，你就好像对我们有所了解。再到如今——”
“我并非是一定要知道你的个人秘密。但是我想，所谓同伴，纵使无需毫不保留，也不该一句话都不肯解释。”
一旁，刘钢扭头看着李非然。
他也觉得这个白衣和尚的身上充满了谜，可要是让他具体罗列出哪些疑问，他又感觉难以说清。
此刻听完这一大通话，下意识地点头认可的同时，刘钢又觉得，非然和他原本认知里的好像有一点点不同了。
“解释么，或许只需要一句话。”
危朗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随着他的动作，眉间那道竖纹显现出来，蓝色的光芒从中绽放。
“小僧进化出了天目，曾在秘境中，被看守者定下序列九的称号。”
“小僧的这第三只眼，既可洞察过去，亦能窥探未来。”
这话着实出乎了李非然的意料。
洞察过去，窥探未来？
这可能吗？
如果他没有说谎，这么强大的能力，居然还只能排在第九位？
刘钢更是当场质疑道：“洞察过去，窥探未来？前面的先不说，后面的我才不信！”
危朗伸出右手的中指与食指，从眉心缓缓划过，有蓝色微光从他指尖溢出。
片刻后，危朗看着李非然道：“你此去S市，是希望依仗几只宠物的强大力量，与政府达成合作。因为你觉得，序列排名是相对整个世界而言的，而序列21连你的一只宠物也比不上，你可以轻而易举得到政府的看重，然后利用条件交换的方式，让他们保护农场的这些人，或许也可以请求政府帮忙寻找他们的亲人，会容易很多。”
李非然皱了皱眉，道：“这完全是你的推测吧？”
“那好，我便说个没法推测的。”
危朗笑道：“不用你去寻找政府，你一进入S市，他们就会找上你。不过并不是政府，如今掌握S市权力的是军队。军方不会主动对你提出任何条件，而是无偿地帮助你安排农场里的人。”
李非然再次皱眉。
刘钢道：“你说这个，我们现在也还是没法验证啊！要不你来说说我们的过去，末世以前的，这样我们才能立刻判断出来。”
“好！过去便过去。”
危朗再次伸出食指与拇指，置于眉心的天目之处。
他先是望着刘钢，道：“末世之前，你是个打短工的。因为高中没毕业就辍了学，所以你时常会羡慕那些大学校园里的学生。你曾经想过攒钱重读大学，直到有一次，和你暧昧着的女同事听说了你的想法，狠狠地嘲笑你不切实际，并与你分手，你因此打消了重新读书的想法。”
“用所有积蓄买了一辆车，意味着你放弃了今后的人生，过一天算一天，浑浑噩噩地生活。”
“末世降临，你觉醒能力，虽然不强，但也拥有了帮助他人的力量。更巧的是，你朋友的宠物在地下停车场释放雷电时，随便毁掉的一辆车，不偏不倚正是你的那一辆。那一刻让你觉得：或许这是老天要你重新振作起来，所以你开始加倍努力，尽可能地经营好自己本不算强的变异能力。”
刘钢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和尚不仅能看到自己的过去，甚至能看清细节，猜出自己当时的所思所想！
见刘钢露出这副表情，危朗只是微扬嘴角，并不为之感到十分自豪。
随后，他看向李非然。
“高三那年，班上最漂亮的姑娘向你表白，你拒绝了，同桌问你：她长得那么好看，那么多男生追求她，你为什么要拒绝。”
“你说：因为贫穷。你没有钱去和女孩谈恋爱，也没有时间分出心思谈恋爱，你需要好好读书。”
“但实际上，至少这不是全部的理由。因为从你拒绝时的表情来看，你对那位漂亮姑娘是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
李非然也惊讶住了。
他开始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洞察过去，窥探未来。
这样的能力，仅仅只是序列九？
危朗却是话还没说完。
他笑道：“或许，是你自己还没发现，你天生就对女人不感兴趣呢？”
李非然黑下脸来。
他又想起了对方昨天说过的话。
于是道：“就算我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也不会对男人感兴趣的！”
危朗道：“看来被小僧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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